第19章
真是好不凄惨。
偏生那群被呼来呼去的吓人,好不容易有了能羞辱身份高的人,怎么会简单的放过少年。
一魔婢居高临下的说,大公子,听说,这块帕子是你母亲唯一的遗物?
是……给我……
她身旁的魔婢无尽嘲笑,不过一个贱人,还是什么大公爷!我看这帕子,也是他偷的吧!
就是,哈哈,这么能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一群笑声飘荡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
她们笑的猖狂,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衣少年那皮包骨的十指上,红线飘出。先前眼底的屈辱好似是演出的,仔细看,分明是看尸体挣扎的兴奋。
比现在这凛冽刺骨的北风还要冷,仿佛冰渣贴在皮肤上,然后,猛然插入骨髓。
呦,什么事呢,这么热闹,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突然从矮墙后窜出来的声音,打断了离祝的施法,他指腹上的红线也如同含羞草一样缩了回去。
模样楚楚可怜。
如果忽略离祝的心声的话。
【他怎么来了?】
江行:当然是来救你的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是乱了我的计划,无妨。】
听到这句话,江行低眉,两道视线在空中交叠。
后者在触及江行的目光,立马缩了回去。
江行:若不是我不信,还真信了。
最讨厌这种人了。
在美人的尾音中,如春光袭面的风自周身飞出,却在飞出的一瞬间,转变为利刃。那群魔婢还没弄清楚情况,甚至嘴里少尊主还没喊出,下一句讽刺的话还没出口,应声倒地。
顾雪衣身旁。
江行惊,江行恐。咱就说,这一波的待定中主角为何都如此……
果断。
没死。
顾雪衣好像在对江行说。
呼,江行放心,他就说,美人不可能这么疯,主角也不会。
江—主角滤镜—行信誓旦旦。
谢……谢谢。
离祝跌跌撞撞起身,破烂的白衣有几处染了污泥和血。他那双小鹿般乱撞的眼神,和他那偏偏贵公子气质十分违和。
江行: 随手的事,你怎么样?
顾雪衣: 人都没了,别演了。
两人同时开口。
三人:……
江行状作无意的扯了扯顾雪衣的红袖,蜻蜓点水般说,雪衣,直接说会不会不太好?
这可是待定中主角之一,这么怼,万一以后记仇咋办。
他说很好。
顾雪衣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把江行的头掰向离祝。
是呢。
少年笑起来很好看,好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正在歪头冲人打招呼。那散落披肩的长发,也在自由摇曳。
但细看,少年笑里藏刀,好似所有的悲悯和良心都被吹到了那单薄的身影之后。无端的让人想要逃离。
江行硬着头皮夸赞,真是好一个……病娇。
玉树临风的公子。
谢少尊主。
江行虽然想和离祝拉近关系,但又不能太冒昧太突然,只能一步步来。
他温和的笑,那我们先走了,离祝公子先回去吧。
江行去拉顾雪衣,他莫名觉得,在他夸完离祝后,美人离他远了点。
一息后,证据不足,猜测驳回。
美人这么落落大方,怎么会呢。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顾雪衣: 沉默它震耳欲聋,无声它杀气腾腾。
江行: 喜极而泣啊,正好没有机会试探他是不是主角,机会这不就来了。
江行激动:当然可以。
顾雪衣没吭声,他想到了江行说的。
找个东西,顺便解决了不必要的麻烦么。
后者他知道。至于。
找个东西。
在三司城,他基本没有和江行分开过,也没见江行执着于哪个地方或哪个死物,唯一感兴趣的,好像只有眼前这位了。
三司城上不得台面的大公子。
离祝。
江行找这人有什么用呢?
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看上离祝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