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第83节
说完没多久,人便昏晕过去了。
谢濯没忍住笑,她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怎么这么容易就不行了。
恋恋地吻了吻她滚热的唇,谢濯确信她明天应是不会醒得很早了,他可以放心出征。
窗外明月如镜,已是下半夜,谢濯睡意已去,抱着薛明窈定定看她,一直看到旭日东升,街鼓初响。
终于明白,他要留的想念是永远也留不完的。
第79章 “你别让我做寡妇。”……
宽阔的官道上, 开拔的军队整齐有素地行进,如一条盘结遒劲的粗黑铁索。临近晌午,日光浓烈起来, 铁索变得熠熠生辉。
京畿抽调出来的禁军兵力有限,这支看似绵延不绝的队伍其实只有万余人。大周各地还有几支蒙征召的军队, 都将在到达西川后统一由谢濯指挥。
谢濯因着昨晚睡得太少, 骑了一会儿马之后,进了车里补眠。正值神思混沌之时,忽地听到车夫一声惊叹, “将军, 夫人,好像是夫人!”
谢濯还以为是梦中, 直到车夫又叫了第二遍, 才心头猛地一提,打开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一穿着红斗篷的女郎骑着白马疾奔而来。耀眼的阳光为她周身镀了一层流淌的金边, 满照在她的美丽面容上,谢濯遥遥望她, 竟觉像是神女, 呼吸为之一紧。
车夫勒住了缰绳,周遭士卒看得呆了, 纷纷裹足不前。
薛明窈从容经过上千双眼睛, 干脆利落地停到谢濯车旁, 居高临下看他。
“谢濯,我要和你同赴西川。”她坚定道。
谢濯与她对望几瞬,随后跳下车,铁臂一揽, 将人从马上横抱下来,二话不说塞进车里。
日光漫射,这条铁索又开始有序不紊地前行,仿佛不曾被打断过。
将军的车驾里,适才英姿勃勃的将军夫人趴在谢濯怀里,嘴里不住地哎唷叫唤,嚷着轻了重了。谢濯大手给她按揉着酸痛的腰腿,无奈道:“你对自己好一点,行不行?”
以前的薛明窈最是娇惯,吃食是精致的,午睡是雷打不动的,耍枪跑马只为快活,绝不肯累着自己半分。从被岑宗靖拐了那一趟后,却也对自己狠得下心了,一上午狂奔几十里追来,骑得这样快,身后他拨去保护她的谢府卫队都赶她不上。
薛明窈俏眼横他,“你先对我好一点吧!昨晚那样折腾我,有今朝没明日的,算什么。”
“我是想叫你没心思再随我出征,谁想到你——”谢濯好笑般地叹口气。
“我就是铁了心要和你一起去,”薛明窈道,“你千里赴险,叫我留在家里,我哪能安得下心,万一这场仗持续两三年,难道我要提心吊胆两三年,一直见不到你么?”
“你别想赶我走,腿长在我身上,没人能拦得住我去西川。”薛明窈费力地支起上半身,摇着手指警告他。
“知道了,”谢濯捏捏她腰上软肉,“我不赶你,我们一起去西川。”
他答应得太痛快,薛明窈一时有些愕然。
谢濯吻了吻她,“我也不想两三年见不到你。”
事实是,他和她才分开半日,他就已经想念得紧了。
......
虞州是西川最后的防线,意义不可谓不重要。西川境内的残余的周军放弃了部分阵地,全都退到这里,集结力量艰难守城,数日以来,已与乌西交锋多次,损兵折将不少。
随着败军一同涌向虞州的还有被乌西人掠地掠财的许多西川老百姓,虞州不算大州,储粮有限,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张嘴,又被悍勇的乌西军队日以继夜地攻城,当然难承重压,很快濒临绝境,兵溃粮乏,百姓面有菜色,伤兵无医无药,在饥寒交迫中彻夜呻吟。
幸而这时,谢濯领兵赶到了,赶忙施粮救济,收治伤患。
令他与薛明窈惊讶的是,主持虞州守城事务的竟是合该在南疆的陈良卿。
原来他随驻南疆的将领一同来援西川,南疆将领与西川军的将领不合,论才能与威信皆是半斤八两,应对起这样复杂的危机时互为掣肘,陈良卿于军事上颇有见地,又名声在外,臣僚与百姓都敬服他,最后干脆就由他主事,众人听他号令。
半年不见,危城中指挥兵将安顿百姓的陈良卿也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他在州衙门口迎接他们,浴了一身的晚霞,仍是长身玉立,眉目似画。只是身形五官虽没什么变化,但那云淡风轻似谪仙的气质却消退了大半,行为举止里多了点说不出来的粗糙与直率。
“谢将军。”陈良卿向谢濯颔首,目光在薛明窈身上顿了顿,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郡主也来了。”
“嗯,”薛明窈微笑,“我跟着夫君来了。”
大敌当前,没有叙旧的功夫,连带着尴尬也不应存在。几人见过礼后,薛明窈去吩咐谢濯的亲卫做事,谢濯则与陈良卿连同几位将军商议对敌之策。
这一商议,便商议到了月上中天。
谢濯回房歇息时,显得很疲惫,抱着薛明窈说了会儿话,忽地提起陈良卿,也道觉得他变了一点,“有些像他兄长。”他看着薛明窈,欲言又止。
像陈良正?敦厚、严肃且牢靠的陈良正?薛明窈想了想,心中不无赞同。
“是有些,”她抬手合上谢濯眼皮,亲了亲他脸颊,“快睡吧,明早起来你可有的忙了。”
谢濯确实忙起来了。
他带着禁军解了虞州之困,击退了驻扎在城外的乌西军队不说,更乘机将防线往西推进了数百里,重新夺回了周围几个落入乌西人手的小城池。
期间四地来援的军队也陆续到齐,虞州成了整个西川战场的大后方。谢濯整收人马,觉得是时候向西进发,收复失地,反攻乌西了。
他计划让薛明窈留在安全的虞州,不随他奔赴前线扎营,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才能说服她,不料薛明窈一听便答应了。
谢濯反倒困惑起来,犹豫万分道:“不会是因为陈良卿在虞州,所以你愿意留在这里吧?”
“你说什么呢,还是这么不信任我。这些天我怎么做的,你都没注意呀。”薛明窈撇撇嘴,哭笑不得。
谢濯的醋劲儿那么大,她为了不让他介怀分神,在州衙里恨不得绕着陈良卿走,几乎半句话都没再和陈良卿说过,也从不和谢濯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