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祁焱的肩膀上。

“让我看看。”

他的力气不大，但祁焱却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制住了。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延豫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站定在了那幅画的前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祁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不敢去看陆延豫的表情，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毕竟，他们在法律上是兄弟啊。

一秒，两秒，十秒……

陆延豫始终没有说话。

画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祁焱的心理防线，在这漫长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被摧毁。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我……”

可他刚一开口，就对上了陆延豫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厌恶，没有嘲讽，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浓稠墨色。那墨色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艳，有痴迷，有得逞，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掉的灼热占有欲。

“祁焱。”

陆延豫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狠狠地磨过。

“你画的，是我？”

他问的是一句废话，但祁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陆延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画布上那个自己的侧脸。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画布都点燃。

“画得很好。”他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祁焱愣住了。

他以为会等来一场狂风暴雨，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平静的夸奖。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焱。”陆延豫转过身，重新看向他。他的眼神太过于灼热，让祁焱无处可逃。

“你告诉我，”他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你为什么会画我？”

“我……我只是……”祁焱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只是什么？”陆延豫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股清冽的风信子味道，混杂着alpha身上独有的侵略性，将祁焱完全包裹了起来。

“只是因为我是你‘哥哥’吗？”

他刻意地在“哥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语气里的嘲讽和危险，让祁焱的心猛地一颤。

“不是……”祁焱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回答，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陆延豫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光芒。

“那是什么？”他追问，不给任何逃避的机会，“说。”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祁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陆延豫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都被看穿了。

他逃不掉了。

“我……”他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延豫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控制不住地想他、念他、画他。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

“别哭。”

陆延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很温柔。

“不知道没关系。”他说，“我来告诉你。”

“你对我，不是依赖。”

“是喜欢。”

“是那种想和我接吻，想和我拥抱，想和我做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的喜欢。”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祁焱的心上。

“不……不是的……”祁焱拼命地摇头。

“是。”陆延豫不容他否认。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和上次在情潮时那个安抚的吻完全不同。它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他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将他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思绪都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