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早前彦博远筹备婚礼时备下的妆匣不够装,后头又自己做了几个?,一并?摆在镜前。
小?物件耗费心神,云渝推拒几次,彦博远不听?,像给云渝做木匠来的,断断续续掏出一个?新物件。
云渝和?彦博远今日要?去镇上木匠那定桌椅,还要?去趟牛马行。
家里没牲口,去镇上县城都要?租借牛车。
开铺子送货也缺个?车马,彦博远提议买头驴子或者牛,来往送货都方?便。
云渝举双手赞成,兴奋地一早起来破天荒打?扮起来。
彦博远摇头失笑,想不到云渝也有这爱俏的时候,遥遥瞎指挥。
一会儿让他戴木簪,一会儿让他绑发带。
云渝被指挥得手酸。
两手一摊,歇会儿。
彦博远看他不动,坐在那甩手,良心过不去,心虚上前,从云渝手里拿过梳子,放轻双手帮云渝绾发。
云渝微微转头,对彦博远这手还挺满意?,矜持点头,“再去给我拿套衣裳。”
“得嘞。”
要?是彦博远肩上有长抹布,云渝觉得,他还能拿下来耍两下说句“客官您请。”
要?不说是闯过江湖的大侠呢,什么都会两手,端得起放得下。
彦博远翻找衣物。
云渝反思,他是不是被彦博远把懒骨头养出来了。
也没听?说,谁家秀才公在家,还要?给夫郎端茶倒水的。
彦博远不光给他找衣物,还帮云渝穿衣服,他只需伸伸胳膊抬抬脚。
云渝想怪不得有钱了都要?采买下人,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
穿戴齐全两人出门。
因不是去书?院,彦博远穿了身短打?。
跟打?扮漂亮的云渝站一块,要?不是气势外貌出众,别人还得把他当长工,不禁脑补风流长工俏夫郎的二三事。
去的时候依旧和?村里人坐牛车。
进了镇直奔牛马行。
虽说是牛马行,但里头飞禽走?兽皆有。
牛马价贵,买的人少,鸡鸭猪才是大头。
牛马行占了东市好大块地,两长排子牲畜棚子相对,里头人声鼎沸。
彦博远将云渝小?心护在靠畜生的那侧。
外侧人杂,离畜生近点除了臭没其他的不好。
畜生的味道?云渝从小?闻惯,不嫌弃,双眼有神看格栏里头的牲畜。
“水牛便宜,黄牛稀罕,价贵些,这边都是水牛,黄牛得再往里走?些,也不多,只四头。”
贩子眼尖,瞧出当家的是云渝,隔着彦博远向云渝介绍。
“牛犊子四到五贯,只有水牛的,黄牛成牛八贯以上,水牛成牛至多八贯,母牛在这些基础上再多个?五六百文。”
牲口看品相,上下限箍定,中?间价格浮动,具体每头不同,来之前彦博远跟云渝说过。
云渝心里有底,知道?贩子没坑他,“那驴呢?”
驴比牛贵,不能下地但能拉磨拉车,跑得比牛快些,也比牛干净。
知道?客人考虑驴,贩子心头一喜,他拿提成过活,客人买驴比牛赚钱。
贩子喜是喜,话却实?诚着说:“驴九到十贯,不知夫郎买牲口,回去是作何用场。”
云渝穿得精细,像镇上人家。
但他郎君穿得又像下地干活的,贩子摸不准。
“若是家中?有田,买牛更实?惠些,农忙耕地闲时套车,若是家中?无田,买驴更便利些,套车拉磨还不用拉牛去泡水。”
水牛需要?每日带去泥地水坑打?滚,在乡下水坑泥地到处都是,拉出去吃草的功夫就能完成,放镇子里就有些难了。
黄牛不常见,镇中?人家选牲口用驴的多。
“带我们去看驴吧。”云渝没看到有眼缘的牛。
贩子喜笑颜开,前头领路,“夫郎和?郎君小?心脚下,跟小?的往前走?些。”
最后花九千三百文买下一头公花驴。
母驴贵在能产崽,彦博远和?云渝都不准备养小?驴。
怀孕母驴刚出生的小?崽子都要?精心看养,彦家众人还没那本事。
彦博远牵着新来的家庭成员,去木工坊。
宅子那头衣柜家具齐全,彦博远不想用他们准备的床榻,把彦家原本的床榻搬去镇上。
木匠这头再定三套送乡下,并?着糕点铺子要?用到的柜架。
正?巧板车有现成的,还便宜个?六文钱,彦博远给驴套上。
云渝坐在板车上,彦博远前头拉驴。
更像长工了。
街道?热闹,摊贩和?酒楼伙计在外头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