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不收拾了东西下?山?这都什?么时候了。”
两人厮混了这么长时候,天已经不大亮堂了。
沉川耍着赖,缠得人没?法儿,给他个香吻,他才心满意足地?收拾起来。
这回他将剩下?的六匹狼猎杀干净了,搓了几根草绳,捆着狼腿,再?一甩,都不管血迹会?不会?弄脏衣裳,一大捆全扛肩上了。
伸手?想去拉梅寒的小手?,梅寒连连后退。
沉川就笑起来,“我就想牵着你,保证不亲。”
却是误会?梅寒了,梅寒摇摇头,有些忌惮地?望着被粗暴捆在一起的狼尸。
“它们有些骇人。”他总疑心狼没?死透,会?突然暴起撕咬起人来。
狼被沉川拴了扛在肩上,体型不小,尾巴垂下?来都快着地?了,虽是死的,但光一匹狼尸都教人心里?发憷,这还是六匹。
然而他离狼远了,忽然觉着肩上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侧首,骇得呼吸都要停了。
那棵含羞草正“坐”在他肩上!
见他发现自?己,含羞草害羞地?合起了叶子。
梅寒梗着脖子目视前?方,四肢僵硬,走路都不大利索了。
见状沉川有些好笑,“你怕羞羞啊?他喜欢你呢,你一离我远些他在我身上都待不住,自?己就跑去挨着你了。”
“你拉着我的手?,我俩近了他就不烦你了,不然我管不了。”
后半句全是私心,梅寒就没?听。
他也隐隐觉着这东西兴许是喜欢他在朝他示好,只是之前?不大确定,现在有定论了,就没?那般紧张害怕了。
左右跟了沉川,他或早或晚都是得习惯这小草存在的。
“原来名字叫羞羞。”抛开猎狼时的凶残模样不提,这名字倒很适合这株憨态可?掬的小草。
听觉梅寒叫他名字,含羞草精神抖擞地?抖抖叶子以作回应。梅寒僵了一下?,然后伸出食指碰了一下?羞羞叶子。
羞羞便用叶片抱着他的食指,不让撤回去了,亲昵地?蹭蹭。
沉川心热:“先前?你还当我是妖怪害怕我,这厢跟我有染了,倒和我儿子亲近起来。”
梅寒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跟他贫嘴。
“你怎知?他是小子?我瞧他性子像是姑娘小哥儿……乖巧。”眼下?看?来还有几分?可?爱。
沉川就说:“他是儿子,你看?他糙的,就不像小闺女。要真是闺女哥儿,我哪里还舍得让他干粗活累活?”
“哪里糙了?净瞎说。”
含羞草也朝沉川抻叶子,很不服气?似的,颇有些龇牙咧嘴的意味。但梅寒变了观感就不那样认为了,反而觉着小家伙受了委屈,说了沉川一句。
“他现在这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以前?他可?凶了,比我还凶。”
梅寒却不信他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等下?了山,天早都擦黑了。
金银山下?来是经过山寨那条小溪的下?游,走到这儿时,沉川被梅寒叫住了,俩人一起去了溪边。
梅寒红着脸细细洗了手?,见沉川只脱了外?裳在水里涮了两下就直起身,一副洗好了的样子,便忍不住蹙着眉头。
——这外?裳,是给他擦了手?的。
这样如何能洗得干净?别在上头留下?味儿叫人晓得了,那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梅寒虎着脸叫人拿给他洗。
沉川起先还心里?美,后来想起梅寒手?上有冻伤,溪水还凉得很,只得遗憾拒绝了,反叫梅寒随便洗洗手?就行了,别冻着。
梅寒皱着眉看?他,为免人觉着他邋遢,他就蹲到溪边正儿八经洗衣裳。
梅寒洗完手?没?先行离开,且蹲在沉川身旁等着他,还折了个皂角给他。
今日闹了一回,梅寒没?挖到甚么野菜也没?捡到山货,下?山时背篓空空不说,篮子也没?装满。
半道见着皂角树,就捡了些皂角。因落到地?上的皂角质量不如何好,沉川就爬上树去给人摘,摘满梅寒那一背篓还不够,人又叫他摘满他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