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第5节
宋含章大手一挥:“把这短命鬼请进府去!”
“是!”
“至于你……”宋含章眼光冷厉地看向一旁站着的张嬷嬷:“把她关进柴房!到时一起埋了!”
府兵们上前架住张嬷嬷拉进府去,老仆凄惨的哭声求饶声萦绕在整个王府内外。剩下的府兵则敦促着温季礼和萧溯之入府。等两人一踏进门,两扇铜门便严丝合缝地关上,只余劲风带起檐角白色的灯笼,摇摇晃晃。
城东客栈。
宋乐珩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青果子,咬一口,走神地嚼半天。她旁边坐着个圆滚滚的小胖姑娘,脸盘子圆圆的,两只眼睛又大又水灵,十分可爱讨喜。桌子上一张布巾放着青红各异的果子,小胖姑娘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宋乐珩,嘴上却在不停吃果子。
片刻,房门便打开一条缝,张卓曦挤进来,又赶紧关上门,坐到宋乐珩对面。小胖姑娘一见他也要伸手拿果子,立刻收起布巾,抱着果子走到一旁去吃,半个都不想给张卓曦。
张卓曦哼唧一声,自顾自倒了杯茶水。
“现在是什么情况?”宋乐珩开口问道。
张卓曦喝了一口茶,方才答了话:“温季礼和他那个随从,都被平南王扣下了。”
“他的黑甲兵在城外,要是进了邕州真和我爹对上,只怕不好走出岭南了。张嬷嬷呢?”
张卓曦沉着脸摇了摇头:“凶多吉少。我们走后,平南王下令将她关起来了。”
宋乐珩的眉头皱得更紧,手上用力捏住咬了一口的青色果子,然后将果子丢在了桌上。
果子咕噜噜滚到张卓曦手边,张卓曦接着道:“还有,我在邕州城里看了看,发现这城中很奇怪,百姓们都信一个白莲教,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摆放着一个诡异神像,还要在神像前放铜钱。每天都得放,据说不放铜钱的百姓家里,就会出事。”
“出什么事?”
“没人愿意讲。此事我会接着打听。”
“嗯。”宋乐珩思量须臾,站起来踱了两步,旋即看着张卓曦道:“准备一下。”
张卓曦跟着站起来:“督主,要准备什么?”
“我那‘奸夫’还在宋含章那儿,自然是准备回去捞人。而且,我要回去亲眼看看,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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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白莲疑云
亥时二刻,长街之上寂无人声。城墙的一处角落,张卓曦正在奋力将一个小狗洞刨大,宋乐珩和江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吭哧吭哧地刨。江渝手上还拿着那一包果子,不停在吃。
张卓曦使着劲儿道:“我还以为……还以为是要准备什么,敢情督主是要让我钻狗洞啊!您不叫老蒋他们跟着,就叫我和小渝儿跟着,我就知道,肯定没好事落在我头上。”
“你赶紧点!别废话了!等会儿被人发现了。”宋乐珩斥道。
“好了好了,就好了!”尾音一落,张卓曦果然刨好了狗洞,拍拍手站了起来。
宋乐珩看了眼那钻风的洞口,已经容得下一个成年人钻进钻出,便将一封信拿出来,递给了张卓曦:“你出了城往西走,城外十里处的凌风崖,有一座庄子。那是我母家人来邕州的落脚地。如今我娘尚未出殡,母家那边必定有人过来侯着。”
“按理说候着不该是在王府上吗?”张卓曦接过信问。
宋乐珩摇摇头:“这桩白事有隐情,我那爹肯定不会让我母家的人住王府上,免得露了信儿。你去了那庄子,不管是谁,你把这封信交给他,让他立刻来王府一趟,动作要快。”
“也带着人钻狗洞?”
“嗯。”
张卓曦收起信表情略显复杂:“那要是……人不肯钻呢?能动手吗?”
宋乐珩:“动。扇两个大逼兜也要把人带过来!”
“是!”
张卓曦得了这道令,放下心
去,利索地钻出狗洞人影便不见了。宋乐珩和江渝用砖块挡住狗洞,方才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眼看江渝又要拿出果子啃,宋乐珩赶紧招呼道:“哎,渝儿,先别吃了,干正事,把我捞进平南王府去。”
江渝点点头,乖巧的把果子收起来,随着宋乐珩一同走远。
与此同时,平南王府的客房里。温季礼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仔细。原本,宋含章是没打算给他一间客房款待他的,就想把他和萧溯之一块儿绑了丢柴房里。架不住温季礼能说会道,一通利弊分析饶得宋含章头晕脑胀。宋含章本来就没多少文化,看温季礼那小嘴叭叭的,最后能听进去的就一句——
宋乐珩的性命,有我方能取之。
宋含章彼时打量温季礼片刻,忽而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就跟那死丫头说,好好嫁给李氏长公子,这辈子都能享福。她非要跟着你这奸夫跑了。都当人奸夫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温季礼:“……”
温季礼当场差点又要咳晕过去。
宋含章随即将他领到一间客房门口,边走边说:“奸夫可不就是要谋财害命的。不过,你狠得下心,让我很欣赏。等家中诸事顺利解决,你就跟着我干吧。”
温季礼还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宋含章却没给他机会,一掌就将人推进了客房,还上了把牢实的锁,把门给锁上了。诚然,这锁对于萧溯之来讲形同虚设。萧溯之生得人高马大,身型健硕,他想直接撞门而出亦非不可,只是眼下看他家公子并没有和平南王撕破脸的打算,便站在窗缝后头,观察了这平南王府许久。
此时夜深人静,萧溯之见他家公子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方将窗缝合上,又去取了随身包袱里的披衣,搭在温季礼的肩上。温季礼对照着医书,将带来的干药材捡了不少放进一个铜质的药盅里,轻声问道:“发现什么了?”
“有些奇怪。”萧溯之道:“公子,我们进城的时候,我看这城里死气沉沉的,和豫州那边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些百姓……就像,就像他们说的那句……”
“行尸走肉?”
“是。”萧溯之立刻应下:“看上去很麻木。而且,从城门到平南王府,我看到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一樽盖着红布的石像。那东西像神像,但模样又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