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第241节
她脑子里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叫嚣,叫嚣把这两人给剁了,剁成肉泥,剁成花肥。魏江也看得出宋乐珩此一刻的心思,皱眉望着宋乐珩,幅度极小的对她摇了摇头。
魏江在劝她不能,宋乐珩也知晓自己不能。
至少是现在不能。
都城里这四个世家,尤其是贺氏,根系太广,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国库是空的,文官也没有,她若动了贺氏,中原世家至少有五成反她,战火一起,百姓刚安定下来的日子,便又成一场镜花水月。
宋乐珩竭尽全力压制着胸口沸腾的怒意,合了合眼,道:“昨夜城中发生了多起凶案,八家灭门,首辅与崔御史可知?”
“不知。”崔家主答得极其蔑视。
“不知也无妨。我今日前来,便是特地告知首辅。这数起命案经我查证,皆为一名叫岳听松的寒门之人心生妒忌,买通了辽人,杀人灭口!”
岳听松惊恐道:“我……我没有!你含血喷人!”
宋乐珩充耳不闻,继续说:“我听闻这岳听松于数日前投效首辅,是以,只好带这三十个辽人的头颅前来,让他辨认辨认,是不是与他有过往来的辽人。”
“首辅……”岳听松当即跪在贺溪龄边上,慌道:“首辅救我,她这是……这是要拿我开刀啊首辅!”
崔家主阴测测地笑:“我竟不知,我等才辞官数日,南璃王就已经取缔衙门,开始查案办案了?这岳听松是我之门客,他一介贫困文人,如何买得起辽人行凶?南璃王,你倒不如去查一查,辽人为何不杀别人,只杀你看重的人?”
贺溪龄亦是开口道:“南璃王认定是岳听松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无。”
“既无证据,便是空口断案。怎么,南璃王是想在洛城一手遮天吗?”
贺溪龄的言语间带着几十年权臣沉淀下来的威严感。往远了不说,便是在几年前的交州,宋乐珩都不敢与其直面交锋。可……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被云层挡住的太阳,又钻了出来。
宋乐珩沉着道:“是,那又如何?”
“南璃王!”
贺溪龄的声线陡然拔高,宋乐珩的话音却是比他更大:“我认定岳听松为凶手,是给首辅脸面!若首辅偏不要这脸,好!都城里发生多起灭门惨案,骇人听闻!自今日起,真正的凶手一日未抓捕,全城上下戒严!为护首辅安稳,我只好派兵留驻贺府!不许任何人出入!”
“你敢!”贺溪龄顿时暴怒
。
宋乐珩丝毫不让:“一天不见凶手,我派兵一天!十年不见凶手!那就派兵十年!首辅年迈,我却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贺溪龄站起身想说话,那脚下竟是又踉跄一步,跌回了椅子上。魏江和崔家主都赶紧过去查看贺溪龄的情况,贺溪龄气得急咳好几声,饮了魏江送过来的茶水,方才稳住心绪。他摆摆手,弯腰曲背地侧过眼,望着与他对峙的宋乐珩。那苍老的双目仿佛升起一丝的浊气,瞬间就少了口心气儿似的,人也看上去更老态了些。
年月不饶人,日升月落,权势更迭,没有人能逃得过。他是将尽的残阳,宋乐珩却是盛夏的烈日,难争其辉,难挫其锋。
他老了。真是老了。
有那么一刹,贺溪龄几乎能预见到,世家的路,就要在这新起的太阳下,走到尽头了。
过了许久,他示意魏江和崔家主退开,眼光都未曾往岳听松身上扫一眼,只说:“人就在此处,南璃王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吧。”
岳听松一怔,急急抱住贺溪龄的腿,哭求道:“首辅,首辅不要啊……她会杀了我的,她会杀了我的!首辅不是答应了收我为门客吗?我把那么多人的命都卖给你们了,你们不能弃我!你们贺氏……贺氏不是百年世家吗!为什么要怕一个军阀!首辅救我,救我啊!”
宋乐珩给蒋律递了个眼色,蒋律箭步入堂,轻而易举的把岳听松押到了宋乐珩的面前跪好。岳听松整个人都在抖,抖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还在不停叫喊着让贺溪龄和崔氏救他。
宋乐珩低了眼,目光如刃地睨他,没问任何话,下令道:“宰了。在这院子里宰。从手脚剁起,慢慢剁成肉酱。剁好了,连带这些辽人的头颅,给首辅的花园加加肥料,当我赔罪!”
“是!”
贺溪龄的面色愈发灰败,就连一向嘴硬的崔家主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的惶恐。伴随着一声刀兵出鞘的动静,一声惨号响彻贺府,经久回荡。
第225章 局势胶着
距离贺府不远的对街,有一间不怎么起眼的小客栈。此时,宋乐珩正站在二楼厢房的窗户边,听着那贺府之上不停传出的哭骂声和呕吐声。
天色渐晚,大抵是昨夜城里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一到天黑,街上便没几个人影。小贩们都匆匆收了摊,道两旁的店铺也关得严严实实。偶有二三人沿街走过,一听那贺府里的动静,再一看外头守着的士兵,头也不敢抬,快步就过去了。
房间里,魏江坐在一大桌子菜前,看着桌上的肉就打干呕,实在是吃不下去。蒋律则在宋乐珩身后禀道:“按主公的吩咐,已经把晕过去的朝中文官都放回了,现在贺府除了贺溪龄、姓崔的、姓郑的,那卢氏便是卢远舟的长子在,这四个人没放,文官约莫还剩了四十几个,都在看岳听松被剁。那些人吐得天昏地暗的,整个园子都被熏臭了。”
宋乐珩默了默,目光还是定在那处,隔了片刻,才启齿问道:“傅先生他们,都埋了吗?”
“下午张卓曦和熊茂领着人把尸体都运去了兴龙山。那个山头风水好点儿的位置都是世家的,葬不下傅先生他们,所以张卓曦带头撬了几块世家的祖坟,把所有人都葬了。”
宋乐珩略是颔首。
魏江闻言却是一惊,一边哕着,一边捂嘴走到宋乐珩边上,道:“主公……主公你将那些寒门之人葬兴龙山了?那兴龙山可是龙脉,是皇族陵寝啊,这么几百年只有贺氏、郑氏、崔氏这三家有葬在龙脉上的殊荣,
您、您把这些人葬那山头,还挖了三家的祖坟?”
“挖了便就挖了。”宋乐珩挪回视线,无所谓地走到桌边坐下:“一匹山头,他们躺得,寒门自然也躺得。我今日就是要让寒门躺世家头上,他们能如何?”
蒋律关上了窗,隔绝了贺府里传来的喧嚣。魏江一时处在极度的震惊中,只讷讷的跟了过去。见宋乐珩夹起一片白肉放进嘴里,他差点又呕出来,忙不迭把头偏去了一侧。
今日那岳听松死,魏江属实也是遭了通大罪。人是被按在一张半丈宽的大菜板上剁碎的,用了一把三尺的铡刀。刚开始剁的时候,宋乐珩就让人去把洛城里的上百文官都“请”了过来。起初剁四肢,这些人尚且能够假装镇定,到了剁肚肠时,那场面就精彩极了。
一个赛一个能吐,贺溪龄更是当众晕了过去,后来又被百官的呕声闹醒,睁眼一看院子里肠子肉末窜了一地,还裹着厚厚的黄腻油脂,人便又晕了。
文官们也七七八八晕了不少,宋乐珩为给魏江开个小灶,这才命蒋律将晕厥的文官给放回。魏江也是心头有数,晓得宋乐珩是为了他,当即装晕离了贺府。后又在蒋律的引路下,来了这处客栈。
他好不容易忍下胃里的翻涌,喝口茶压了一压,方道:“主公……主公是如何想到这等酷刑的?经此一回,这些世家文官们,只怕要做好几个月的噩梦了。”
蒋律站在宋乐珩身后说:“那是枭卫早就有的刑罚,菜板和铡刀都是现成的。以前杨彻那狗皇帝喜欢看残忍的,赵顺这老□□儿虫就想到了这个法子。主公这次是气得狠了,第一回用,以往主公是不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