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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她能有什么错第248节

“到第三年。”温季礼稍稍一顿,提及忘却,却比真要忘却的人还难过,那脏腑似火烧,痛得人难熬:“第三年,那个人就成了回忆里浓墨重彩的一笔,颜色淡了,偶尔想起,便能云淡风轻。那时候,就是真的放下了。”

——到了离别的第三年,那个人成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慢慢的,敢与人提及了。那时候,就是真的放下了。

宋乐珩不知道这些话为什么会成了两人之间的牵系,只觉得听他说出这字字句句,就好似经历了无数次的死别,有一把斧子,生生往她身上凿,凿出数不清的缺口来,痛得她绞碎了心肝。

温季礼侧首看她时,视线中的人,就被水雾晕染得重了影。

“主公,等三年,这院里的量天尺开了,就……放下吧。主公若要留在这个世界,当明主也好,昏君也罢,都不要让自己背负得太多,走得太辛苦。若你不想留在这里,就回去那个……你曾经说的,很好很好的世界吧。”

宋乐珩抬起头看他,泪落得格外汹涌,听着温季礼话音徐徐。

“那一年,你和燕丞陷入沉睡,醒来的时候,你说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世界,我那时很害怕,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留不住你。现在……却是变了。”

“昨日你来了,我发现那不是梦,我很欢喜,又很惶恐。我这般模样,你该不喜欢了。不喜欢……也好。我怕说得太多,惹你又生了挂碍。那你以后……难过之时,我会恨自己。”

“没有不喜欢……没有不喜欢……”宋乐珩泣不成声:“我的军师,是这世上最惊才绝艳之人。自怀山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以后我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军师……哪能……哪能忘得掉。”

“主公……”温季礼伸手去给宋乐珩擦眼泪,自己的泪却也似流不尽一般,还要笑着宽慰她:“不哭了,不哭了……”

“亲亲我,好不好。”

温季礼微微凑近过去。唇未碰到,泪便纠缠在了一起。

这个吻,只是若蜻蜓点水的一触,而后,宋乐珩便将人紧紧抱住,恨不得将他捆在身边,一辈子,几辈子。

可她知晓,今夜,便是最后一夜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

“主公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温季礼轻拥着宋乐珩,水泽在她肩上晕开,浸透一大片:“我有所求的,自留在主公身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所求。这一次,我想求主公今后护佑萧氏,让萧氏在河西立足,再不受北辽和中原夹击之累。”

“好。”

“还求……主公岁岁康健,年年欢愉。”

“好……”

“最后求主公……将我葬在离你近些的地方,主公不必来看望,年节清明,都无需挂怀,我只要有这一处,那就够了。”

宋乐珩没有应他,但他知晓,她会将他留在洛城的。魏江曾经问他,信佛求什么,他这一生,背负得太多,到了最后,已是尽力两全。若佛能怜他一分,他便想求舍了来生,不入轮回。

他不舍得……

不舍得让宋乐珩独留,不舍得她在往后的光景里,总是忆起故人神伤。

他想变成这洛城里的风和雨,花和草,只要能陪着她走完这一生,他就心满意足。他所有的憾,所有的恨,都只源于无法常伴她的执念。

雨越下越大,十月底的洛城,竟是闪过了一道惊雷。那雷光之下,蒋律带着亲卫们身着蓑衣雨帽,在院子里等着宋乐珩。不知什么时候,屋子里的哭声渐渐被雨势盖过了,等那竹门推开时,宋乐珩已经是面无异色地站在了门口。温季礼在她身后,目送着她要离开的背影。

宋乐珩走下门口台阶,缓缓迈入雨夜。温季礼无意识地追出两步,又止于那光影将暗的交界处。满腹离别语尽作无声,最后郑重地掀起衣摆,行下一记叩拜重礼。

“愿吾主……一齐天下,国运昌隆。”

宋乐珩攥紧的拳头用力到颤抖,她不敢回望,只深吸了一口气,加快步伐离去。

第231章 螳螂捕蝉

贺府的正堂外,风雨打得草木簌簌。那园子里的新土虽都是重新铺过的,可不知怎的,总像有股血腥味难以挥散。贺溪龄坐在首座,眉间紧紧皱起,时不时便要用鼻烟壶驱散萦

绕在鼻下的血味,其余大大小小的世家之主此时也在堂中或坐或站,都有些惶惶不安。

众人都清楚,今夜注定难眠,是死是活就都在这一宿之后了。

崔氏见众家主有些沉不住气,摇开扇子听着屋外雨声,笑道:“诸位在怕什么,今夜这雨下得,倒很应景。我记得先帝登位的前夕,也是这么一个风雨夜,次日便艳阳高照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眼皮子……实在跳得厉害。”一名王姓家主道:“我家里今日还出了桩怪事。我兄长数年前落了个私生子在外头,兄长死后,那私生子被我赶出了家门,多年都没往来过,今日他竟是回来了,说要认祖归宗。我这心里……不安呐。”

另一人也焦头烂额道:“首辅,咱们这点人马,真能拿下李氏吗?会不会中了宋乐珩的计?李氏那么重要,她怎么可能只派二三十人护送李氏回广信?”

“不重要。”又是一道惊雷闪过,照亮贺溪龄那老迈脸上的道道沟壑:“李氏,诱饵罢了。陛下他……另有计较。”

临近青州边界,这场秋末冬初的雨竟是下得仿佛将天幕撕裂了口子一般,雨水浇在密林的树叶上,有如交战的军鼓,声声回响。豆大的雨点溅落在地,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雨雾。

一辆马车疾驰过道,周围跟随着二三十骑马的亲卫。随着马蹄踏开地面的泥沙,后头的追击者也越来越近,数十步内,第一波杀势便展开了。

几名亲卫抵挡追上来的杀手,余下的还在护着马车快行。那马车晃得犹如海上扁舟,里头的人间或就要发出惊叫声来。

李老爷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两只手都牢牢扒拉着李夫人的胳膊,哭丧着脸看着坐在另一边位置上的李保乾,道:“大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追杀我们?”

李保乾不开口,只是面色凝肃地闭着眼,一双手紧揪着腿上的衣裳。

李文彧也快被这马车的颠簸给抖吐了,拼命咽了口口水,捂着嘴道:“是不是……世家的人?”

李保乾轻应一声。

李文彧一听,掀开车窗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形,结果还没看得清,一抹血就溅上了马车,他眼睁睁看着一名追上来的杀手被砍得倒地,没了脑袋。李文彧一抖,慌神地锁上窗户,听着外面的动静,几乎是用上了自己半辈子的脑力,飞快思考着该怎么办。

如果换成宋乐珩,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会怎么办?

他想不出。他想得挖耳挠腮。

李夫人在这时却是反应了过来,盯着李保乾问:“我们一家……是不是被阿珩当作诱饵了?”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是什么诱饵。”李保乾道。

“怎么不是!”李夫人火气上头,恼道:“我就说为什么要让我们一家连夜离开都城,合着是拿我们钓鱼!我们三个活到这把岁数,死了也就死了,可彧儿巴心巴肝的对她,她怎么狠得下心肠的?以前我就看戏文里说掌权者大都无情无义,这回是真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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