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第11节
在吃得差不多后,陈酒酒看了看时间,小声地对陈乐道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早自习,睡觉不能太晚。”
其实之前就已经有提前离场的了,现在离开是很合适的时机。
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
陈乐道和蔚澈然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带着陈酒酒离席了。
裴家那两口子,紧跟了过去。
裴斯律坐在原地不想动。他在思考,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在学校里,有很多人在和他搭话后,都装作不认识他。
他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并对这种行为感到厌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招数换陈酒酒来用,就没有厌恶感,只会让他思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因为猜不透,所以沮丧又烦躁。
不过裴斯律现在无比确认一件事,今生今世他都不想再见到陈酒酒了。
陈家的人刚出宴会厅不久,就有服务生拎着两大包东西跟了过来,还帮他们送上了车。
在安顿好一切后,陈乐道对陈酒酒说道:“你先在车上坐一会儿,爸妈还有些事要处理。”
陈酒酒点了点头。
没多久,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裴斯律坐了进来。
第11章
陈酒酒正低头挑拣着一只皮皮虾往嘴里送。
她吃东西时是很专注的,一般不会被周围影响到,这是对食物的尊重。
裴斯律不喜欢皮皮虾,也不喜欢陈酒酒,更不喜欢在车里吃皮皮虾的陈酒酒。
可是,他却想她坐在这里。
刚才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边庆幸于他终于摆脱了和陈酒酒日后的纠缠,一边对陈酒酒对自己反复无常的态度感到困惑。
困惑了半天,他终于想清楚了答案——
陈酒酒就是一个到处留情的海后,没有爱情就难以生存的寄生虫,沉浸于暧昧情感的庸俗女孩儿。
她只是有人格魅力而已,但这种魅力并不只是对他释放。
他应该把她当成划过衣角的树叶,而不应该被这片树叶撩动心弦。
全世界有很多如她这般的树叶,她并不独特。
他以为只要想清楚她是怎样的人之后,自己会开心一些。
然而并没有,心情反而比之前还要低沉。
浑浑噩噩地走到自家车前,在看到自家车窗上的裂纹之后,他甚至想一拳打爆它,让它碎得更厉害一些。
就在动手之际,他忽然发觉里面好像坐了个人。
在看清楚坐着的人是谁时,他迅速地收回了手,慌张地逃离现场。
裴斯律绕到车后,又看了一眼车牌号,确认是自己家里的车。
这次再走过去时,心情比方才上车前好了不少。
倒也没什么别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陈酒酒。
主要是他自我调节能力强。
车门被轻轻地关上,裴斯律看着车窗上的裂痕,没有刚来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感觉了。
陈酒酒甜甜地说道:“妈妈,你吃皮皮虾吗?”
裴斯律默了一下道:“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谁。”
皮皮虾一时没拿住,掉进了保鲜盒里。
陈酒酒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在愣了几秒后笑着对他说道:“我以为坐进来的人是我妈妈。”
裴斯律的声音有些冷淡:“我不是。”
“那你吃皮皮虾吗?袋子里有手套。”
她把自己刚刚掉进去的那只拿起来,将保鲜盒递到了他面前。
裴斯律往后躲了一下,有些严肃地说道:“拿走,我不吃。”
在很小的时候,皮皮虾给他留下过很严重的阴影。
以前连看别人吃都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