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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诡异游戏第456节

人影似乎是看出了傅决的想法,微笑着反问:“你已经走到了这里,走到了现在,我到底是谁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

“你汲汲营营、机关算尽,谋划了三十六年才到达这一步,此方神座难道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傅决侧目看了一会儿笼罩着金光的神座,问:“代价是什么?”

人影笑意盈盈:“你绝对支付得起,就算不愿意支付,似乎也没办法回头了……”

是啊,没办法了,已经走到了作为人类所能窥见的道路的尽头,计划书已翻到最后一页,便是不愿向前,四野全无岔路,也不过是被困死在原地罢了。

更何况,谋夺神位本就是计算好的未来,也是与至高规则、诡异游戏、祖神对抗的必要条件,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只能殊死一搏。

他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以人类之身成为祖神,然后带着祖神的权柄、意念、灵体一同奔赴毁灭——在祂毁灭这个世界之前。

“我明白了。”傅决一步步上前,近至神座咫尺,缓缓坐下。

藤蔓如有生命般沿着他的身躯蔓延,冰冷的枝条攀附肢体,钻入血管和经络,他被封锁在光堆里,好像成了这神座的一部分,被囚困,被束缚,被吞噬。

一道电子音在耳畔响起,娓娓道来:

【作为祖神,你将牺牲你所拥有的,包括过往和未来;你将放弃你所欲求的,包括你的存在;然后,众生将获得它们……】

眼前浮现出一架金色的天平的轮廓,左右两边的秤盘上皆空空如也,却莫名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仿佛承载着宏大的虚无。

电子音继续:

【你的“人性”……可作为砝码放上世界天平……放上足够重量的砝码,方可获得祖神权柄……】

傅决凝望着空秤盘,语调古井不波:“第一次进入最终副本时,我已将我的‘人性’放上天平,并输掉了第一轮游戏。

“通过已知信息可以推断,角逐祖神权柄者不止一人,砝码总和最大者将获得祖神权柄,是这样么?

他看向身侧顶着林决面容的人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镜片后的眼眸泛起银光:“我想知道,第一轮游戏是否也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过对赌,另一方放上天平的砝码又是什么。”

“神性。”人影简短地回答,尾音被紧接着响起的电子音打断。

【你的“信徒”……可作为砝码放上世界天平……放上足够重量的砝码,方可获得祖神权柄……】

这回天平的秤盘上浮现密密麻麻的人影,凝神望去时人面一张张放大,在眼前飞速切换,有李云阳的脸、陆离的脸,还有诡调局千千万万名调查员和九州公会、听风公会、风雨公会玩家的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傅决的目光,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呼唤:“前辈!”“傅局!”“傅神!”

二十二年来积累声望,通过舆论等手段将自己打造成一尊光鲜亮丽的救世主神像,傅决为了此时此刻筹谋已久。

作为九州公会的代表,用理想化的许诺换取普通玩家的支持;通过一届届公会代表大会,将听风公会、风雨公会等拥有相同理想的势力纳入掌控;以傀儡师的身份将昔拉公会托举到榜前,吸引那些疯狂的屠杀流玩家……

记忆底部有一幕画面蓦地鲜明起来,一张张模糊又熟悉的面孔在光影里闪灭,早已死去的人噙着属于生者的笑意,恬静而灿烂。

那是比二十二年前还要久远的时候,所有熟识的人都还活着。玩家们对诡异游戏的认知尚不完善,便携手跌跌撞撞地摸爬滚打。

友谊在生死危机中迅速结下,一群适应能力极强的年轻人并肩作战,褪尽最初的恐惧后苦中作乐,也会开些无厘头的玩笑,劫后余生之际插科打诨。

那会儿楚依凝因为行动不便,一闲下来就喜欢摆弄手机刷各种词条。

有一天,她看到了“电车难题”,饶有兴趣地问:“林决,如果有一天诡异游戏告诉我们,只要死一个玩家,游戏就能永久关停,你干不干?”

当时林决不假思索地说:“如果只用死一个人就够了,那么我自尽就是了。”

“到时候这种好事可轮不到你,我肯定要先你一步呀。”楚依凝轻快地笑了起来,“一来,你活着至少可以做点战后统筹工作;二来,我做梦都想我以后的墓碑上能写一句‘这个人拯救了世界’……”

回忆断裂,二十二年前那次死亡与复生并非全无疮疤,以诸神黄昏为分水岭,傅决丢失了许多此前的记忆,包括那次最终副本中发生的事。

不过他想,那时的林决定然是做不到将他人的生命压上天平的。

理想主义也好,幼稚也罢,都是被事实验证了失败下场的过去式了。

不做出必要的牺牲,只会导致更大的灾难……白鸦也在最终副本中,作为天平教会的领袖,她定不会缺乏信徒……也许一念之差,便是功亏一篑。

利害关系在短短几秒间经过精密的分析和计算得出结论。傅决闭上眼,声音平静:“这局游戏,我选择将‘信徒’作为砝码放上世界天平。”

第二章 诸神(二)白鸦

雪山,山顶,狂风呼啸。

莹蓝色的冰川在夜幕下黯淡无光,周遭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黑影,走近后才发现那是各种飞禽走兽的尸体,无一例外摆成跪伏的模样。

牦牛与山羊姿态扭曲地跪地叩拜,人类夹杂其间,无论从数量还是体型来看都渺小无比。

——在漫长的时空里,人亦是走兽的一员。

可是,雪山如此之高,他们是如何攀登到此处的呢?他们为何而来?亦或者,是谁将他们送上来的呢?

没有答案。在许多宗教的观念里,雪山是开始,也是终结。众生将死之际,朝圣般埋葬在他们灵魂的起点,一切都是那般自然而然。

白鸦孤身一人站在冰川之前。千万年的山风在本该平整的冰壁上斧凿出纹路,从某几个角度看其上的纹痕,像极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向山顶汇集,一张张人面的虚影在穹顶闪灭,古兰、香城、耶路撒冷……无数被天平教会占领的地点搭建起规模恢弘的祭坛,身着白袍的信徒神色肃穆,纷纷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浓腥的血浸透洁白的祭袍,滴落到地上蔓延成草木根须般的脉络。万里之外的雪山冰壁中,女人的轮廓一丝一缕变得清晰,竟呈现白鸦的面容。

“人生而有罪,罪恶不灭,天平永存。绝对公平的新世界需要一位不偏不倚的神明,来纠正、约束每一个罪人的行为。”这是白鸦一直以来的信念,从未变过。

她依旧记得八岁那年,母亲前所未有地温柔,将一块从前都舍不得吃的巧克力塞到她手中,温声让她将其送去巷尾的那户人家,悄悄告诉她可以吃掉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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