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只要问到点子上了,想要的答案不就是信手拈来。
你说一个人如果说自己活不久了,有可能是什么原因呢?
这样的语气和内容很能够直击灵魂。
致使祁澜其实并没有听懂裴殊池的意思,却直接越过裴殊池的问话,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轻轻噘了噘嘴巴,紧接着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回答道:好吧好吧,其实我是生病啦。
听到祁澜的答复,裴殊池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
祁澜倒是很有耐心,低着头重复道:我生病啦,活不久啦。
裴殊池早在祁澜说第一遍的时候就听清了。
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觉得祁澜的这句话实在是过于离谱。
离谱到根本不足以成为一个合理的回答的程度。
因而他完全不去理会地重新追问。
可还是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裴殊池的喉结滚了滚。
满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没有这样紧张,满满邀请他也躺在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紧张。
唯独语气清清淡淡的这么一句话。
让他的心如坠冰窟,又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无助与惶然交错,告诉他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心中的侥幸又让裴殊池自欺欺人地想着,这句话是每一个喝醉了的人都有可能说出来的话。
良久的沉默过后,裴殊池终于还是决定认为这是祁澜醉酒后的胡话。
就比如景嘉临喝醉的时候,也经常会emo,大着舌头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毒瘤,只会给社会带来副作用,完全没有价值的存在。
裴殊池虽然不喜欢满满这样说,但是他也知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压力。
满满这段时间被祁珩的病折腾得十分痛苦,所以在祁珩恢复健康之后,他开始释放自己的压力,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因此想到这儿,裴殊池也就没有过多地去追问。
只想着满满现在心情好,想说什么他就听着。
如果实在是有什么疑问的话,他也会暂时先记住,然后等满满恢复清醒之后,再认真地询问他就可以了。
毕竟满满看着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完全不像是什么生病的样子。
等等气血充足。
裴殊池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祁澜之前流鼻血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流鼻血?裴殊池握住祁澜的肩膀,声音沉了些,满满,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祁澜听不懂裴殊池的话,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
想亲。
想亲。祁澜挂着一副茫然的表情,说着流氓的话。
听得裴殊池一愣又一愣。
满满你说什么?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两个字是从满满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祁澜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对裴殊池说道,想亲。
裴殊池:
疯了。
你的嘴唇很好看。祁澜的双眼有些失焦。
可他抬起手伸出去的时候,还是准确无误地摸到了裴殊池的嘴唇。
祁澜的指尖微凉。
裴殊池被触碰到的一瞬,下意识用温热的唇瓣轻轻抿了抿,想要把那指腹捂得暖一些。
祁澜觉得痒,忍不住笑着缩回手。
看着裴殊池落空的错愕目光,他歪着脑袋,伸出刚刚碰到裴殊池唇瓣的手指,转而按在了自己的下唇上:好暖和。
裴殊池心中大震。
他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的巨响。
咕咚。
咕咚、咕咚、咕咚。
呼
裴殊池不过是愣了二十几秒钟而已,让他心跳加速的始作俑者就已经闭上眼睛熟睡了起来。
看到祁澜能够心无旁骛地好好阖眸休息,裴殊池当然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