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攻略死对头吗 第36节
秦津不知为何,明明是薛溶月心悦于他,他却莫名赫然。不敢直视薛溶月的双眸,他垂首望向脚下铺就的鹅暖石小径,薄唇轻启,话还未吐,脖颈先红了大半:“为我作伪证,你、你为何不惧?”
“......?”
薛溶月满头雾水:“为何不惧?因为不怕啊。”
这有什么好惧怕的,不是早已经达成了共识吗?
曹明
煜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去得罪秦津,她跑去作伪证,算是为曹明煜解了围,他只会乐见于此,难不成还会将她抓起来?
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
为了我,她竟然如此无惧。
秦津闭了闭眼:“你可知即便你不涉险跑来作伪证,我也会无事的。”
薛溶月点头。
她当然知晓,若是有风险她才不会跑来作伪证。
明知我不会出事,在听到我被请来执卫司后,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跑来了。
这叫什么?
秦津想起那本《霸道世子爷轻点宠》上的话语——
这叫为爱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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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秦津:完蛋,她真的好爱我
这两天都在调整作息,我继续给大家画饼,明天一定争取日六[化了]
友人:秦津,请你直视我的眼睛!!
柿子:可她现在真的不杀我了[托腮]
第34章 安心住下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雨,雨声淅沥,连绵不绝的雨丝混着系统提示音叮铃咣铛响了一夜。
秦津恨意值升升降降,最终骤减12。
薛溶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头重脚轻从床榻上撑起身,坐在梳妆台前。
尚未理清楚恨意值因何起起降降,那本原著册子已不知何时涌现出新篇章,墨迹缓缓在纸张上显现,字迹清晰到刺眼——
【安居】
[前头盛宴未散,丝竹雅乐隔着几重院落传来,欢声笑语隐约可闻。薛溶月站在新安置的庭院中,仰头望着枝头上的那一轮新月。
月色清冷似雪,垂洒在屋檐下。
“娘子,夜深露重,要小心身子,还是进屋歇息吧。”身后,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劝声。
虽已是初春,屋内四角仍摆放着炭盆,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料峭春寒。
“这是将军特意吩咐的,说娘子体弱受不得寒气,入夜必要点上炭火。”
年长些的丫鬟上前一步:“娘子,将军吩咐了,不论是什么,只要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便是。这院子里的一应物品都是上乘,若有不合您心意的,奴婢立刻去换。”
薛溶月环顾四周——
沉香紫檀的家具泛着细润光泽,绣了精致花纹的锦缎柔软,梳妆台上摆放琳琅满目的首饰,长柜中的衣衫襦裙多到令人目不暇接。
这般奢华的吃穿用度,曾几何时远离了她的生活。
“他……还说了什么吗?”她轻声地问。
“将军说,娘子是贵客,要奴婢们用心侍奉。这屋内的摆设都是皇宫御赐之物,衣衫布料是皇后娘娘赏赐下的贡品。”丫鬟恭敬地答道:“将军还说,府上并无主母长辈,娘子不必拘束,安心住下便是。”
安心住下?
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薛溶月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分不清,命运对她到底是薄待还是厚待。
穿书前,她因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遗弃在医院长椅上。
模糊的记忆中,父亲只留给她一只半新不旧的小熊布偶。孤儿院的铁床冰冷坚硬,她在深夜蜷缩成一团,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待天明。可惜十一岁那年生日,她在手术台上再也没有醒来。
穿书后,她有位高权重的将军父亲,温柔娴淑的诰命母亲,还有疼惜爱护她的兄长。她身子健朗,甚少会有小病小痛,父亲虽然更看重兄长,但至少也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以为命运终于开始眷顾她了。
然而八岁的骤变令她又变成那个形单影只的稚童,每夜在陌生的朝代中徘徊惶恐,只能抱着皱巴巴的玩偶度日。
她想不明白,为何又会变成这样?
难道真是她的八字太硬,克父克母克兄?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她只是想要活着,为何竟这般艰难?
将军府被满门抄斩那日,她因“德行有亏、名誉尽毁”被早早逐出薛家,驱赶至道观静养而侥幸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