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 第153节
不多会隔壁宅邸门前便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就在二女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辆兽车匆忙驶来,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满头大汗急急从车上下来,手忙脚乱将二女给分开,并拉着那位夫人往兽车上带,边带口中边还安抚道:“夫人,夫人大庭广众之下,给为夫些体面,咱们,咱们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可他夫人还是委屈极了依旧指着那外室在骂道:“小浪蹄子!给我走着瞧!接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
她转过头对着男子是又捶又打,口中骂道:“家中已经有了两房妾室一名通房,你这天杀的老色胚竟还不知足!偷偷在外边养外室?!我就说最近几个月拿回家里的俸禄怎么少了,原来全被你给用在那小浪蹄子身上!你这没良心的!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腌臜货色!呜呜呜呜……”
夫人又哭又闹,另一边的外室亦默默在流泪,只不过她碍于身份不敢大吵大闹,只得捂着被打的脸痴痴看向带着夫人上马车的男子,可那男子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她一眼。
很快随着兽撵扬长而去,一场正室打外室的闹剧结束。
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屋关上了大门,围观指指点点的吃瓜人们亦都陆陆续续散去。
宋良宵看着隔壁紧闭的大门,不由一声叹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早在买房时她就听房牙子说过这些小宅邸一般住着都是富贵人家养在外边的外室或瘦马,没想到才住进来没多久就看了捉奸一场大戏。
平时没太注意左邻右舍住的是什么人,今日她特意往两头张望,发现附近的小宅邸挂着某某府的好像就自己一家……不对,就在自己斜对面似乎也有一户正经人家!
宋良宵好奇的走到对面屋檐下,发现高挂着的匾额上写着大大的“谢府”二字。
原来这户人家姓谢,会选择这样小户屋子居住,想来家里人丁应该不多,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身旁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这位姑娘,你是哪家姑娘啊?可是认识这家主人,那位奇物坊的谢掌柜?”
宋良宵吃了一惊,这座谢府居然是那位奇物坊东家谢大贵的家?!
而再看来人,是名女子,四十岁左右年纪,圆脸自带福相,穿着一身官服制式的衣裙,这样的衣服在大望只有官媒会穿,显然对方乃是一位官媒,也不知这里注意自己多久了。
官媒一般都是自来熟,对方看她一脸吃惊的模样,是堆砌起笑容道:“姑娘别害怕,妾身乃是天闲衙府的官媒,包秀玉,姑娘唤妾身包官媒便可。”
介绍完自己后她是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了一会,见四下无人连忙凑到宋良宵耳旁道:“姑娘,妾身看你面生,应该不是附近的人家,妾身奉劝姑娘最好离这个谢家远一些,要知道里边那位谢掌柜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你可千万别被他那谦谦君子的模样给骗了!”
第203章
宋良宵心中讶异极了,因为她和谢大贵接触下来感觉其人品性非常不错,有发展成为长期客户的优秀潜力。不过在看到方才家门前正室打外室那一幕后,她深觉有些人或许会是个好伙伴好同僚,但未必就是个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于是她不动声色问道:“包官媒为何这么说?”
包秀玉是一脸愤懑不平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就在一年前,妾身曾给这位谢掌柜给牵过一次姻缘。女方乃是本城区一位富商的女儿,这富商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儿便当成继承人来养,那姑娘善做生意是既能干又漂亮,可惜好景不长,数年前富商因意外去世留下姑娘一人,孤儿寡母的引来了不少不怀好意之徒,姑娘便委托妾身给她找一位可靠良人。”
“经过几番走访,妾身找了几位条件符合这位姑娘的男子,其中便包含了这位谢掌柜,不得不说这位谢掌柜对外为人处世确实没得挑,姑娘也一眼相中了他。后来二人相互往来了几次,在快谈婚论嫁时,姑娘约那位谢掌柜出来,满心欢喜告诉对方若是成婚以后会将家中一切产业都交到对方手里,自己则专心打理后宅掌管中馈,男主外女主内,二人齐心协力一同把日子给过红火了。按理若是寻常有良知的男子听了不说感激涕零但至少也该心怀感恩才是,可你知那位谢掌柜后边说了什么?妾身事后听姑娘复述当真是恨不得替她骂两句出口气!”
宋良宵这时亦被包秀玉吊起了胃口,十分好奇谢大贵到底说了什么让媒人如此气愤。
“谢掌柜他是怎么回答的?”
包秀玉一脸愤慨道:“他说自己肩负不起别人家产这么重的担子,更负担不起姑娘的一生,说人生之路还是要靠自己走,他们两个并不合适,一切就此作罢!人家姑娘将自己的家产和后半生都托付给他,他居然还嫌弃上了,你说这种一点担当都没有的男子不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又是什么?!”
宋良宵眨了眨眼,满心疑问:就这?
“可我没觉得谢掌柜说得没错啊,这位姑娘缘何如此想不开要将家产交到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男子手里?就算将来会成婚也不妥吧?”
反正搁自己身上谁给她画饼说结婚送家产,她亦会直接拒绝,也不知这位姑娘是真傻还只是说说,反正理念不合自然就该分开,又没耽误人家姑娘怎么就算薄情寡义?
瞬间,包秀玉卡壳,后边更多数落的话全部都被宋良宵这一句他说得没错给噎回了肚子里,良久才有些不可置信道:“这位姑娘,你可真听清楚妾身说的话了么?”
宋良宵点点头道:“谢掌柜说负不起那位姑娘一生这么重的担子,让她另寻良人……对了,谢掌柜可有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包秀玉还在卡壳中,她问了也就顺口答道:“这倒没有,二人几次接触都是在茶馆食舍,妾身亦都在外边……。”
宋良宵更不懂这位媒人判断一人是否薄情寡义的标准,遂不解请教道:“这又没越矩,更谈不上始乱终弃,怎么就算薄情寡义了呢?”
包秀玉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时竟是不知该从哪里说道。
亦是这时,一旁传来噗嗤一声的男子轻笑。
二人扭头看到隔壁谢府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谢大贵正含笑看着她们,还有站在其身旁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不停搓手的佐力。
说别人是非时正好被逮住,包秀玉亦有些慌张,是连忙与宋良宵道:“这位姑娘,妾身想起来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和谢掌柜慢慢聊,慢慢聊。”
说完她是迈着小碎步一溜烟跑得没影,宋良宵还能听到她跑远了嘴里嘀咕着:“呔!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而谢大贵一点都没有被人说闲话的不适,坦然自若与宋良宵打招呼道:“宋客卿好,真巧,竟是在家门口遇上了,宋客卿这是过来访友?”
宋良宵亦笑道:“谢掌柜好,确实是巧,我新买的宅邸就在谢掌柜家对面,没想到竟意外与谢掌柜做了邻居。”
一听她住对面,原本还有些尴尬的佐力立即兴奋插话道:“原来对面那座宋府是宋客卿买下来的呀!当初大贵哥买宅子时说那边可以看湖位置最好,可惜当时对面没空屋,宋客卿运气可真好!”
宋良宵眼睛一亮道:“是么?我当初也是因为外边的湖景一眼相中这间宅子的,而且它占地较小,又清幽安静,很适合一人独居。”
佐力更兴奋了:“大贵哥也是这么说的,这里四周静谧,最适合独居!还有刚才,大贵哥也说过才见几次面就因为要成婚双手奉上自家家产若非智力堪忧便是要找靠山,不合适……”
“咳咳!”
见他口没遮拦,谢大贵忍不住用咳嗽声打断。
佐力这才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宋客卿,我后半句是瞎胡说的,你听了可别外传,哈哈哈……”
宋良宵瞬间被其给逗乐了,笑着道:“好,我听过便忘。”
谢大贵颇为无奈,索性不管佐力,询问宋良宵道:“过门便是客,既然都是邻居,宋客卿可要进来坐坐?”
宋良宵亦想看看这边的宅邸与自己家有何不同,遂应道:“谢掌柜方便么?我这几日正好在装饰宅邸,正愁没有类似屋子可以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