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腰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沈韫珠猛地回过神来,放软身体靠进男人怀里,娇滴滴地道:
“重华宫什么都好,妾身很喜欢。谢谢陛下。”
沈韫珠仰起头,主动亲了男人一口。
裴淮险些没压住勾起的唇角,轻咳了一声,说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沈韫珠垂眸浅笑,瞧着心中甚是甜蜜似的。
裴淮权衡半晌,还是决定道:
“三日后,朕带你出宫住几天。”
沈韫珠不免惊讶,下意识地问道:
“皇上要带妾身去哪儿?”
裴淮略微思量,答道:“屏澜山庄。”
“乞巧节没顾得上陪珠珠,朕正琢磨着该如何赔罪。”
裴淮敛目轻吻了下女子发心,笑道:
“正巧庄子上的三醉芙蓉也该开了,朕便带你去散散心,如何?”
沈韫珠乖巧点头,侧身伏在裴淮肩上。在裴淮看不到的地方,眼睫眨得飞快。
“皇上的朝政都处理完了?”沈韫珠柔柔地问道。
裴淮轻“嗯”了一声,眸中划过一抹幽暗。
“料理得差不多了,余下的回来再收拾。”
裴淮垂下眼,摆弄着女子的纤纤玉手。裴淮早便发觉沈韫珠与宫中其他人不同,她似乎从不蓄长甲,也不染蔻丹。玉甲边缘修剪得利落齐整,透着莹润浅淡的粉。
忽然,姜德兴隔着殿门唤道:
“皇上。”
裴淮扶着沈韫珠起身站定,扬声道:
“进来回话。”
姜德兴推门进来,喜笑道:
“启禀皇上,骠骑将军聂钧方才抵京,眼下正在外头等着向您复命。”
聂钧?!
沈韫珠立在男人身侧,闻言呼吸微窒,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沈韫珠知道此人常年驻守边关,是裴淮的心腹大将。眼下又不逢年节,聂钧怎地忽然回京了,莫非边境有变?
裴淮也不禁扬了下眉。信上本来说是明日才到,他这才传了沈韫珠今日过来用膳。
沈韫珠心里焦急,虽然很想留下来打听,却也只能欠身回避道:
“妾身先告退了。”
瞥见沈韫珠面色不好,裴淮薄唇微抿,心念一动,便脱口而出道:
“你先去屏风后坐一会儿罢。朕只同他说几句,用不了多久。”
沈韫珠自然求之不得,装作为难地推辞了一番,这才侧身闪进屏风后。
沈韫珠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末将参见皇上!”
聂钧神采奕奕地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裴淮起身绕过御案,亲手扶起聂钧,朗声笑道:
“快起来。”
“此番两地奔走,辛苦你了。”裴淮拍了拍聂钧的肩膀,吩咐姜德兴看茶。
姜德兴端茶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抻头瞅了一圈。
方才也没见娴嫔娘娘出去,怎么不见人影了?
“谢皇上。”
聂钧灌了两口茶,立马又拱手道:
“末将不负皇上所托,此番行事一切顺利。各地运送过来的粮草盐铁,后日便将经由水道抵达燕都。”
“好。”裴淮笑应了一声,眸光锐利清亮,“冉城那边的事,可都处理妥当了?”
聂钧难掩激动地回答道:
“回皇上,末将按照您的吩咐,在冉城布下天罗地网,果然将那伙狼子野心的南梁人一网打尽。”
“此番共斩杀南梁贼子三百二十四人,俘虏九十八人,尽数关押在兖州府中。”聂钧抱拳道。
“可曾有人招供?”裴淮追问道。
“回皇上,末将已命人严加审问,想必不日便会有结果。”
屏风后,沈韫珠眉头蹙起,心中暗自默念:
冉城?
今日聂钧所禀之事并未经由她手,故而沈韫珠并不知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但听裴淮和聂钧的交谈,沈韫珠便知此次对阵,南梁定然折损不少。
聂准口中的“南梁贼子”,听上去像是南梁暗中培养的精锐死士。如今四百余人或死或俘,岂非是将渡鸦等人的多年心血,尽数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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