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离奇的一部分记载着,华琅一天要杀八个男人,玩十个女人,才堪堪满足内心卑怯。
“假的!”华琅使劲合上书册,耳根热乎的,被一派胡言乱语气得不像样。
“嗯,假的,”詹云湄把他揉进怀里,反复抚摸他温热的脸颊,“在意你才会看,不在意的话,做什么留下这些书册呢?”
华琅没被她安抚到,她这话什么意思,搞得像写得是真事儿似的,嘀嘀咕咕:“看点好的不行么……”
“光看有什么意思?想听你讲,”詹云湄松开华琅,最后亲了亲他耳根下红热,便去洗浴。
夏衣今儿个打好了,料子细腻,穿在身上冰凉滑腻,这样舒适的触感抚在身上,把一整天军务的乏倦都带回身心。
詹云湄打了呵欠,扇手灭烛光,转身在榻上胡乱摸索,摸到华琅了,就把他扯过来抱着,拖着温淡调子,同他说好眠。
埋在华琅颈后,有说不上来的满足。
当真是温馨景象,华琅心里却有点怪异。
心底闷躁着,在多虑,在焦灼。詹云湄在榻上没什么限度,甚至到不节制的地步,那她……怎么今天?
华琅有点闷闷不解,不过转念一想,只觉得是习惯作祟,突然停下了不习惯而已。
她抱得很紧,不就能证明她并没有对他有什么不满么。
这般想着,华琅闭上了眼。
睁开眼,不知道去了多久,他竟然没睡着,还莫名地想起了被关在侧房的日子,漫长、死寂的日子。
心突然惊悚跳动,华琅下意识转身,稍不注意就撞到詹云湄的额头。
她懵困睁眼,勉强弯弯唇,“怎么了?”
半梦半醒的声嗓暗哑暧昧,华琅听得怔住,回神,遮掩着:“没事,翻身不小心撞到了。”
多么平静的神情,多么淡和的语气,要不是詹云湄洞察力敏锐,否则就察觉不到华琅的声音异常。
人睡去了,又醒来,声音自然和平常有异,可他声音没变呢。
“睡不着么?”詹云湄试着揽华琅入怀,如同每夜将他抱进怀里安哄,抚平疼痛、恐慌。
华琅并不适应在这种时候被她抱着,伸手一推,凶道:“热死了。”
“噢……”詹云湄没太听清,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华琅意外抬眼,她就这样睡了?冷漠得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他无措抿唇,不敢动弹,怕吵醒她。
詹云湄却也不是睡眠深的人,脑际混沌,依稀回响华琅的声音,没过多久醒来。
低头,从黑暗中隐约瞧见华琅眸子里一丁点光
。
她不接着追问他到底怎么了,只亲他额头,他惊讶抬头,“你怎么醒了?”
“你睡不着,我担心嘛,”詹云湄的谎话张口就来,没得把自己也说笑了,他当然听得出来,冷嘲热讽说着什么,她想应该是在骂她。
她意识到什么地方奇怪,是看见他一直在反复打量她,她摸了摸脸,也没什么奇怪吧?那他是怎么了?
在双双无言许久后,华琅终于小声问:“你有什么烦心事情么?”
声音太小,詹云湄辨了很久才听懂,到华琅那儿,就成了她确有心事。
他想了想,其实她有没有心事都一样,她只喜欢他的肉/体,玩腻了就不玩了也很正常。
不等她再说什么,自觉闭上嘴。
詹云湄眨了眨眼,虽不太懂华琅怎么回事,但还是好性子地亲了他会儿,等他被亲得迷迷糊糊,攥紧了她腕子。
她眯着眼打探他神情,可惜太黑,贴上去倒是能感受到他脸热。
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在勾引她,到底是天晚了,还是别折腾的好。
在她松手一刻,他忽然抓她手,用力之大,掰得她都有点骨头疼。
华琅后知后觉失态,立刻放开,退到榻最内待着。
詹云湄缓缓坐起来,一点点靠近,细究的神情压迫着华琅,她道:“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她现在已经有猜测,和白天吃那桃子一样,等个答案罢了,可惜华琅不是淑娘,从来就不会心直口快。
她佯装着叹气,他登时警觉,一会子怕惹恼她,一会子惊恐自己那点怪心思暴露。
“华琅,”詹云湄正经起来。
华琅皱眉,“你说。”
“我今天很累,刚才睡那么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用,”詹云湄一股劲儿给华琅扯过来,“你自己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