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詹云湄并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可能就是喜欢他的身子吧?这不重要。
她舒舒服服地找到他的颈窝,埋进去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儿。
没想到额上突然湿凉,驱散她的困意。
“又哭了?”
华琅浑身一抖,赶紧擦脸,凶道:“胡言乱语!”
詹云湄笑了声,拉长调子,“嗯,我乱说的。”
低低哑哑的嗓音从他颈侧传开,像鱼尾扫过了全身,牵动酥痒。
华琅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双腿靠紧。
羞耻、不堪,回忆全都爬过来,像刺一样扎在皮肉上,让他不敢面对又不得不面对。
“华琅,我的手好玩吗?”
詹云湄突然说话,又把华琅吓一跳,这才回神,他抓她的指尖很久了。
“对、对不起,”华琅窘得想离开这个过分亲昵的怀抱,可是她抱得太紧。
他可能是又发烧了,不然脸和耳朵怎么这么热?
“明天秋狩最后一天,和我一起过去,”詹云湄把手塞回华琅的掌心,给他玩,在困意彻底席卷之前,不忘继续逗他,“你应该记得,这趟是过来帮我掌眼的,挑个……”
她意识断了。
华琅眼里泪珠子打转,想一把推开詹云湄,顾及她很困,还是没能下去手。
她这趟回来,原来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再羞辱他一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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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秋雨绵绵,下了整晚,第二天仍旧,淋得人浑身湿冷。
秋狩最后一日的狩猎在上晌进行,没出岔子,中晌,姚淑娘来接华琅。
隔着帐帘,姚淑娘问:“公公,您收拾好了么?”
詹云湄今儿个一大早就把他叫醒,喂他几口药,让他好好收拾自己,中晌去宴上。
真让他挑人去?他能怎么掌眼?
她想羞辱他有千千万万种法子,非要挑这种最刺人心的,可见她心狠。
即便腹诽詹云湄整个上晌,还是不得不穿好衣裳,盘好头发。
“快了。”他没精打采走向小桌。
詹云湄一早派人送来几盒脂粉,脂粉盖人憔悴,胭脂添人明艳,她的用意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他给她丢人罢了。
华琅再矫情,也不是分不清场面的蠢笨人,她这样又是想羞辱他一番么?
他垂下眼,打开盒子。
将浅浅脂粉擦在脸上,遮掩这几日不安所带来的暗沉气色,又抹了淡淡胭脂,施在脸颊。
极轻极浅的上妆,没有带来任何俗气,只是提一提气色,看起来整体更有活人气息。
华琅放下脂粉盒,盯着小铜镜。
“缺了一样。”
镜中浮现华贵的衣缎绣纹,金丝银线,样样彰赫将军重势。
垂落眼皮,镜中景象一并消失。
詹云湄在华琅身侧止步,拿起小圆盒,指尖一撬,润红的脂膏透着光泽,她指腹捻起一点。
轻轻搭在华琅唇下。
她的指是温热的,而口脂则是滑腻的,一起在唇上揉捻,感觉……好奇怪。
异样的触感让华琅呆住,詹云湄略有点意外他今天的乖顺,撩眼瞧他,他却也瞧着她。
詹云湄收回视线,专注抹匀口脂。
他唇色泛白,病时更是一种孱弱的白,口脂颜色不重,化在他唇上正正好补足气色。
她取出帕子,擦净指上残脂。
牵起华琅的手,带他入宴。
华琅的出现,令众人惊诧,认得他的人骇大双目,不认得他的人,听说他的身份,更觉惊奇。
而他始终没什么反应,全程看着脚尖,跟随詹云湄入座。
她将他安排在离她非常近的右侧。
詹云湄不关心周遭眼神,俯下头,在华琅耳边道:“华琅,抬眼看好了,看看谁最漂亮,谁最能讨我开心。”
华琅闻言皱眉,不满瞪詹云湄,不料她根本没看他,眼眸早不在他这儿了。
“将军,很期待?”他忍不住刻薄语调。
詹云湄想了想,点头,“嗯。”
“哦,那奴婢可要认真挑选,省得挑个不省心的,给将军府添麻烦,”华琅几乎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