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把我打掉……”
她带着憎恨,恶狠狠地说:“我早就该死了!”
“月月!”
周颂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蹲下身看着她。
从刚才跟镜子里的人对视上开始,江月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一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甚至开始止不住落泪。
周颂年在一旁叫她,她也不应,只自顾自的盯着镜子,而后捂住脸啜泣。
情况看着就不对。
周颂年也不敢招惹她,事实上他从她哭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
他宁可被她辱骂,戳心窝子甚至挨巴掌,也不要看见她这副模样。
毕竟于他而言。
如果痛苦由她赐予,那它与蜜糖将毫无区别。
江月依旧在哭,他安抚般抱住了她,她在啜泣中忍不住颤抖,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口中喃喃自语。
周颂年尽力去听,很零碎的话,他要从中分析出可用信息。
直到他听到那句话……
周颂年觉得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江月是有一定的自毁倾向的,这种情况在他们相遇之初他就发现了。
只要有向下的道路,她就一定会往下滑,好像在报复着什么人一般,宛如割肉还骨。
无论他怎么拉扯,怎么引导她向上,怎么解决,隔离那些有可能伤害她的人。
一旦遇到触发点,她就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江月。”
周颂年扯下她捂着脸逃避的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他们距离非常近,近到没有办法掩饰他们对视着的眼眸。
“你不许死。”
周颂年冷静地说,他此时此刻必须冷静,要比她更冷静。
“我不会允许你抛弃我。”
第229章 安全
江月呆愣愣的,似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但她没有再哭,也不挣扎。
周颂年退开一些,捧着她的脸,拇指抚过脸颊,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月月,别说那些话了。”
周颂年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你不该死,月月,你一直都做得很好,那些事情都是别人的错,你一向很聪明,怎么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可是……”
江月嗫嚅着,她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周颂年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以吻封缄。
他一向喜欢这种惩罚方式。
——在她说错话的时候。
过了许久,周颂年才放开她,温和地说:“我想现在我们都冷静下来了,宝贝,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放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安抚般地抚过她的脊背。
又引导她深呼吸,平复心情。
见她不答,只抬头看向他,周颂年又说:“不要再说跟死亡相关的字眼,这很令人伤心,如果你说了那些话,那我会像刚才一样吻你。”
江月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骂他:“你变态。”
声线绵软。
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因为方才的窒息。
周颂年恬不知耻地点头,对着她浅笑:“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你要骂我是个坏男人,贪婪、下流、放荡、肮脏、变态……”
他说这些字眼时,语气不带半分贬低,如平铺直述般倾吐而出。
甚至说到结尾,周颂年还微微颔首,赞同般说:“那我会说,月月骂的真对,宝贝真了解老公,奖励你亲老公一下。”
神经病。
江月抿着唇,忍住不被他逗笑。
周颂年却接了一句:“这句骂的也对,现在你可以亲我了。”
他说着,还俯下身,单膝跪地,在她身前半蹲下来。
江月坐着,他单膝跪地,比她矮上一些。
周颂年矜持地仰起头,仿佛在等着她献吻。
江月垂眸,“我没有说话。”
她不理他,自然也不吻他。
“是吗?”
周颂年凑近了些,对上她垂落的视线:“刚才你的眼睛跟我说话了,它说你骂我是神经病,或者精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