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兰斯短暂地离开,趁着拿药箱的功夫把复杂的情绪藏起来,解开陆翡然手上的纱布,余光瞥见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如果你是和我一起去的,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兰斯说。
“好疼,真的不能再捆着了,我觉得涂点药,伤口敞着比较好!”陆翡然顺势夸张地说,“否则刚长好的肉会和纱布黏在一起,撕开换肉的时候我要疼死的!”
兰斯顿了顿,犹豫了。
陆翡然接着说:“别让我反复疼了,解开之后就别包了,肯定很快就好了。”
清凉的药水被喷在伤口上,陆翡然“嘶”了一声,无比紧张地看着兰斯拿着新纱布的那只手,看见他把纱布放了回去,终于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太好了!
兰斯一言不发地看着陆翡然,脸色难以捉摸,说:“我可以信你吗?”
“解开我的手,我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要我写保证书吗!”陆翡然又恢复了理直气壮,“行了,下一只手。”
左手的纱布被解开得很慢,慢到陆翡然都不耐烦了,兰斯在犹豫什么?
察觉到兰斯明显得态度变化之后,陆翡然也不再害怕,他嫌兰斯动作慢,忍不住催促。
终于,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伤口上一阵疼痛,但陆翡然兴奋更多,他把手伸回来要吹吹伤口,却忽然看到无名指上多了一个东西。
在陆翡然走神的时候,兰斯推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签字笔。
陆翡然偏过脸去看。
antrag auf eheschlieung?
什么意思?
兰斯指了指表格的末尾处,说:“手被解开了,可以签字了。在这里签名。”
“……这是什么表?”陆翡然的表情有点呆,“我不能再看不懂的文件上签名。”
“婚姻登记表,你只需要签字,其余的我来填。”兰斯道。
陆翡然懵了,有谁说了要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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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图穷匕见,是结婚还是黑在国外,选一个吧[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上厕所
“一张纸, 一个证,能说明什么?”陆翡然活动着僵硬的手指, 把申请表推得远了一点。
“没关系, 你还有二十九天可以考虑。”兰斯收起那张纸,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忽视心里的钝痛的话,其实这就是他预想的场面。
陆翡然不想跟他结婚。
陆翡然一个人坐在餐厅里, 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的环境格外空荡。他耐心揉捏着自己的十指关节, 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他,银色的素圈, 简单但精致,内侧刻了一些花纹,有一个“l”字母。
他盯着戒指发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只是舞台剧的表演场所换成了异国不知名的房子。
兰斯想要和他结婚。
但在陆翡然看来, 婚姻比纸还要脆弱,就像张爱玲说的,表面华丽, 其实沾满了虱子。
母亲和自己, 就经历过这一遭。
然而在婚前, 他们都曾经坚定的以为自己选对了人。那红证就像魔咒, 好像一拿到手,珍爱自己的人就立刻原形毕露。
所以他才不要结婚。
陆翡然趴在桌上, 把自己埋在双臂之间, 存在感极强的心跳声一直在提醒他,要冷静。
最怕的就是兰斯无欲无求,只想把他关在这里。好在,兰斯有目的, 那么就不算难办。
陆翡然吐出一口气,把戒指又套了回去,大声喊道:“我要上厕所!”
很快,他听见某间房门的门被打开了,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是被人拦腰抱起来了。
陆翡然抬手勾住兰斯的脖子,脸颊直接贴在他温热的脖子上,手臂也搂得紧紧的,亲密无间,自然甜蜜。
“上厕所也要你帮我吗?不合适吧?”
兰斯径直把陆翡然抱进一楼的卫生间里,才说:“没有不合适,你全身,我都看过。”
“两只腿绑在一起,我站不稳。”陆翡然试图讲道理,“会跌倒。”
“我扶你。”
“……扶哪里?”回答慢了一拍。
兰斯却笑了:“哪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