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司寒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软被从楚予安肩头滑落, 露出一小片光洁的后背,上面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傅司寒喉结动了动,眼神微暗, 他只能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伸手替人把被子重新掖好。
楚予安睡得很沉, 眼睫纤长, 因为泪水濡湿还黏成了几缕。不过嘴角却是放松的浅浅弧度。
傅司寒勾了勾唇,离开前他还俯身在楚予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他下楼,刚走到客厅,就撞见做饭的张姨。
张姨是在傅家做了好些年的老佣人,今天还有些奇怪,早餐早就准备好了, 以往这个点, 傅司寒早该用完餐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可今天,先生却迟迟没出现。
她想起自己早上来收拾餐桌时, 看到桌面上的菜都没动过,不由得为夫人难过, 看来昨晚还是没有等到先生回来。
直到此刻看到傅司寒下楼, 她才愣了一下——原来不是没回来, 是没起床。
她有些吃惊,随即立刻笑着开口, “先生今天没去公司呀?现在要用早餐么?”
“今天休息, 等夫人醒了一起吃。”傅司寒摆了摆手, 目光不自觉扫过客厅的餐桌。
昨晚楚予安准备的饭菜已经撤下, 但他仿佛还能看到凉透的菜和蛋糕, 让他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意。
张姨见他盯着餐桌看, 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先生近年忙, 但再忙也不该忘了夫人的生日和两人的十周年纪念日。
犹豫了一下, 她还是大着胆子开口,“先生没尝尝夫人做的蛋糕么?昨晚夫人在厨房学了很久,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连午饭都没好好吃。”
傅司寒走向沙发的脚步顿住,他自然想到了昨晚的事,一时间脸色有些阴沉。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神色,淡淡道:“蛋糕我放到冰箱了,待会儿和他一起吃。”
就在他身旁,28岁的“傅司寒”垂着眼,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森*晚*整*理。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眼神里绵延出几分后悔。
昨晚,他只匆匆瞥到了一眼客厅的蛋糕——是楚予安亲手给他做的,他还没尝一口。
张姨见他神色松动,又补充了一句,“夫人也是第一次做蛋糕,烤胚的时候手还被烤箱烫了一下,红了一大片,却不让我告诉您。”
“什么?”傅司寒猛地抬头,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烫到了?严不严重?”
张姨其实是为了让对方心疼夫人,随口说的。此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先生别担心,只是小伤,已经涂了烫伤膏,不碍事了。”
傅司寒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起昨晚占据这具身体时,摸到楚予安冰凉的手,想起那桌冷透的饭菜——这个未来的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
他眼神越来越冷,低声骂了句“混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着那个冷漠敷衍的“自己”。
而在他身旁,28岁的“傅司寒”垂着眼没有反驳,胸腔里的闷意几乎翻涌成尖锐的疼——他居然让楚予安在生日和纪念日当天,抱着满心的期待等到深夜,最后在冷飕飕的沙发上睡熟。
只要想到楚予安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外一个男人被人引着进来。
是傅司寒的秘书。
秘书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看到傅司寒连忙上前道:“傅总,您一个月前为夫人拍下的礼物,昨天实在没来得及,今天一早才送了过来。”
傅司寒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蓝宝石胸针,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准备的礼物?”傅司寒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不屑——他想,这种用钱就能解决的冰冷礼物,楚予安并不会喜欢。
他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这不是他亲手准备的,这是未来的自己准备的礼物。
他挥了挥手让秘书先回去,转而对张姨道,“张姨,你会做草莓蛋糕么?”
张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会的,先生是想给夫人一个惊喜?”
“嗯。”傅司寒漫不经心应了声,随后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你在旁边指导就行,我要亲手做。”
他记得楚予安最喜欢草莓蛋糕。
厨房很快响起了忙碌的声音。
……
楚予安是被一阵香甜大蛋糕香气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日上三竿的模样,脑海中闪现出之前的画面,脸颊瞬间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