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肋骨 第28节
大家一起进果园,大声喊着他名字。
果园里每一颗果树都长得差不多,黑夜里根本分不清方向,他又没有手电筒......
往里走了十几米,贺初曦越来越慌,心脏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她大喊:“陈敬洲!”
可声音好像被黑暗吞噬,根本没有一丝回应。
“陈敬洲!我在这里!”
“陈敬洲!”
不知多久,在她快要喊得喉咙冒火时黑暗中窜出来个人,直直扑上来把她抱进怀里,那道力震得她后退,手里的对讲机和手电筒都掉地上。
他身子在抖,胸腔强烈颤动着。
在工作人员一闪而过的手电白光里,她看见男人满头大汗和一张苍白的脸。
贺初曦想起四年前把他领回家的那一晚,怕黑的人也像这样紧紧抱着自己,满是惊慌。
后来这四年,她每一次和他待一块,即便是在他的房间,即便是深夜熟睡,也总有一盏灯亮到白天。
她心里复杂,顾不得身后还有人,抬手轻柔拍着他的背安抚,“别怕,没事了。”
怀里人渐渐放松,直至紧绷的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今天短一点,明天还有
第18章
当地卫生院。
陈敬洲没有什么大碍,但得等人醒来再检查一遍才能离开。
工作人员们先回去,病房里只剩她和梁权。
贺初曦坐在床尾红色塑料凳上,双手握着,直直望向病床上人。
梁权说:“贺小姐,你也回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没事。”贺初曦轻声问:“小梁哥,他为什么怕黑?他在吃什么药?他有什么病吗?”
梁权也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许久,叹一声气,“贺小姐,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我只知道他会吃一些助眠的药,小陈总总是睡不好。”
“至于怕黑......”梁权再犹豫,最后还是说:“我听王叔说过几句,说是小陈总小时候经常被家里保姆关小黑屋,一关关一两个、三四个小时,最长的关了整整一晚......小陈总那时候太小,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太太。”
跟在陈敬洲身边两年,他从没见他有什么知心朋友,也没有除工作以外的社交,拍完戏收工回家就是伺候他那些玫瑰花。
贺小姐是唯一例外。
贺小姐每次过来他都会提前摘好玫瑰,提前让厨师准备她喜欢吃的菜色。
不喜欢社交也对工作无所谓,但要是有贺小姐在,那一切不是问题。
他看得出他们最近在吵架闹矛盾,所以小陈总很多时候都不开心,用药量急剧上升。
小陈总不喜欢别人说这些闲话,可要是多说几句能缓和他们关系那自己挨一顿骂又有什么关系。
贺初曦听得震惊,张着嘴好久说不出话,“还有吗?”
梁权想着这个都说了,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出去。
越说,女人脸色越沉重。
梁权在她盯着病床的双眸逐渐失神时离开,关上门。
卫生院条件一般,此刻病房外时不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与喊声,发烧的小孩、喝吐血的男人、各种夜间突发状况。
贺初曦起身站到窗边,窗外却寂静无比,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只有路灯留下孤独身影。
站了一会,一回头,他已经醒过来。
彼此目光在空中触碰,没有闪躲,也没有一丝涟漪,静静交织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要是半小时前她肯定把他骂一顿。
出发前为什么不跟节目组确认她有没有回来?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没有脑子吗?
可现在什么都说不出,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一声轻叹。
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床上人轻轻摇头。
“谢谢你去找我。”
男人可能意识还未完全清明,只张着眼看自己。
贺初曦往外走,微笑说:“现在太晚我得先回去了,你等医生做完检查再回。”
“贺初曦。”声音低哑,没有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