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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我下山修仙了 第89节

他看向被捆上的打的蜷缩起来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垂着的眼里净是沉沉杀意:先前带着这群小伙子抓过好几次流.氓劫匪,只有这次才是正餐。

他忽的抬眼笑笑,打发李竝去门后边摸灯绳,李竝一拉,大家才发现大门外边居然安了个百八十瓦的灯泡,只不过藏在门檐底下,谁都没注意。

“这是预谋已久啊!”有个不会说话的冒出来一句。

话糙理不糙,二十多个年轻大小伙子都眼巴巴的瞅他们的年哥,这回摁住的足有九个人,而且这些人明显跟他们先前捉到的偷儿混子不一样,这帮子是见过血的,打起架来招招往要命的地方招呼,还动了刀子。

乌年指指被灯泡照亮之外延伸出去的黑暗处:“就是他们打了我媳妇的头,还想抢孩子!我找他们找了小半个月!……才找到这一个据点,这些人听说都是一个村的,犯下的事不少……昨儿用大团结开道,租下了这出当院,这里原本住着个半瞎的老头,怕他露了信儿,我给送到你嫂子城郊边子的房子去住了。今儿过来也就是想再摸摸底,没想到这么寸!够嚣张……”

“那可不,这架势,说他们手里犯过人命我都信。”李竝随口说,说完才悚然一惊,他停下正在解开竹块背心的手,怔怔的看向了其他同学。

“年哥,这就是你非让咱穿这‘防护背心’的原因?你咋不早说,早说我偷老头子的枪……”

“呸!你快住口吧,别祸害你老子了。”常四吐了口唾沫,呵斥住人,他也是嫌弃竹块背心的一员,主要是这玩意凉丝丝的,夏天用着怪舒服,现在的时节,穿秋衣毛衣外头也让人觉得凉的慌。

乌年之前一再提醒他们“见义勇为不是那么好做的,首先要保护好咱们自己”,这群正处于天老大他老二的年轻人浑然不当回事,热血上头的觉得自己像是话本里行侠仗义似的侠客一般。幸好乌年吃一堑长一智,对他们的安全十分上心,自己动手砍了方老先生种了好几年的葫芦竹,又用火烤,又用药水泡,亲自动手打磨出好些竹块块……还头疼的“大嫂”撑着病体给他们缝了马甲。要不是有年哥和嫂子的面子,他们真不愿意套这跟绿毛龟壳子似的玩意儿。

一个生的跟竹竿子似的瘦高个忽然“诶呦”一声,他手在衣服里头,伸向背后,嚷嚷:“你们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好长一道子?”

他说着就要把套在外面的棉袄脱下来。可哪儿还用脱棉袄,他一转身,大家都看到他那棉袄破了老大一口子,正随着他的动作往外飞棉絮。常四扒开那口子一瞅,只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却正在这人后心。

常大做黑市买卖,常四也是胡混过一阵的,他比四九城这群人更知道深浅:手忙脚乱的扒下自己的竹背心,捡起匕首狠命的一划,使得力气太大,刀刃砍过都带出了火星子——竹片没碎没透,仍旧只留下一道浅痕。

连女同志都不哭了,所有人咽了口唾沫,瘦高个打个哆嗦:他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妈的,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得告大伯告爷爷,得找他姑父做主!

何止是他,多数人都从自己身上找到痕迹,若不是穿得厚,若不是这帮孙子只砍最要命的部位,他们肯定不止身上这点伤……大家从热血上头的亢奋中冷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却看乌年的伤,他的身手最好,刚刚混战的时候他替不止一个人挡过棍棒刀子。

这一看,才发现乌年胳膊腿上都有血道子,连脸上都被划了一道,还都往外洇着血。

“哥!”

“爷们!”

随着一个个的红眼圈,事情彻底闹大了。

第101章

其实哪里就有这么刚刚好的事,派出所都捉不住的人,一群热血上头的小伙子们就立了大功了?

这才多少天?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月。

偶然巧合是不可能的,后头当然有托底的人筹谋着、准备着,暗地里事先做了多少准备,乌年这个精力旺盛的妖修都熬的不行。

非得弄这一出来,首先一个就是要借这些人背后的力。乌年的这个杂牌队伍里大学生、工人、城郊住的农家子弟、四合院的邻居……三教九流,各有各的牵扯,各有各的用处。看上去啥人都有,其实每个人都是经过他们一家老少再三端量的:那没点义气只想混热闹的、身子骨弱的、心思不纯的先就给劝了回去,剩下的真有把子好心肠的,才放进这草班台子里准备登台唱大戏。

四九城初冬的天也不好过,更枉论牺牲晚上睡热被窝的时候走街串巷的巡逻,他们还不像本街道自己组建的民兵队那样在熟地方,是大家伙或打听或聚一起琢磨哪条巷子乱、哪个地方出的事多,专拣那犄角旮旯里钻。在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仗义情消退后,每天都有掉队不来的。但也有新加入,比如好几个不是乌年同学的大院子弟就是被队伍里的哥们动员来的,其中一个的父母都在公安部里任职……林星火和乌年事先打听到几位能推动严打的重要人物,但这几户人家既没有文人圈里混饭的、也没喜欢古玩那口的,跟一家老少不搭嘎,宁邦炎倒是能帮忙拉线,可拉上线光凭嘴说?

幸好谁家都可能摊上不肖子孙,瘦高个就是他爸嘴里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混账小儿子,瘦高个姓刘,诨名“刘竹竿”,刘竹竿也属于那几年父母下放学习被耽误了管教的大院留守子弟。爹妈和三个哥姐都太能干,他又跟哥姐差的岁数有点大,好家伙,运动一来,一大家子下放的下放,参军的参军,分配到外地的去外地,全家就撇下他和老奶奶在京市。他爹妈的级别高,下放了但工资待遇没少,哥姐也疼他,拼命的把津贴往家寄,他奶奶隔辈亲尤其宠这小孙子,愣是把个根正苗红的小子养成了歪脖子树!拍婆子、打群架,拉帮结派吆三喝四,勾肩搭背人五人六的,在大院是“哥”,出去也被人称呼一声“爷”,看上去特有排面。

有面儿,但屁大点正事都不干的竹竿哥,他爹妈兄姐回来差点没把人屁.股给打烂喽,为了管教这混日子的小子,还把护短的老太太给忽悠送回老家叫舅家的表弟先替家里孝敬一年。就这么着,刘竹竿也死活不去给他安排的后勤岗位上班,宁可跟大院警卫处养的狗呆着。家里知道他的心思,但这混蛋玩意参军过了年纪,那稀烂的成绩也考不上中专,怎么当公安?

刘竹竿本来跟大院里考上大学的那几个是两路人,但耐不住他心里有个除暴安良、保家卫国梦,就这么的,成功被乌年拉入了“伙”。这小子打架厉害,有点正规警体拳的影子,他也积极,不喊苦不喊累,总是冲在最前头。自打见识了乌年的身手,就不像那朋友拉来的朋友那样端着,很快脱了讲究的呢大衣,穿上他奶给他寄来的粗布大棉袄,整天两手插在袖子里,比唐五六还像农村人。

可像他这样的人,若是严打还是像林星火上辈子那样,很可能折在这一场“从重从快”的行动中,林星火还从脑子挖出来上辈子偶然看到一篇文章,跟乌年念叨里面记录的严打口号:“可抓可不抓,坚决要抓;可

判可不判,坚决要判;可杀可不杀,坚决要杀。”

刘竹竿要再这么游手好闲、招猫逗狗的混下去,迟早惹眼,他原来做的那些个很多大院子弟都做过的事就能害死他自己。

这是林星火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秘密给乌年掀开一个小角,也是乌年大费周章的弄这么一出的另一个原因。

可不光刘竹竿,除了他那几个要好的同学,这一帮队伍里一半都是没工作的闲散人士。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只有这样的人有大把时间跟着闹腾。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谁没点打架斗殴的前科,这么待业着无所事事,早早晚晚都得再闲出来点问题。

严打本来应当是几年后的事,这些人再长几岁,不管家里出力还是自己寻摸,怎么都不会任他们再闲着。有了正事干,只要不是“盛名”太大的,那严打就打不着他们。可林星火不是想推动严打提前发生么,就不得不先准备一手,至少得替这些不该死的抹抹身上的泥巴点子。

立一场大功就是条路子。

从巷子尾的最隐蔽的那栋破房子里搜出来的赃物罪证,管辖的派出所都不敢做主,飞快的打电话报告上级,一层层的上报,更专业更干练的公安接手,一方面在另外嫌疑犯未知道消息时迅速追捕,一方面立刻开始审查……

乌年同他这些个人高马大的小伙伴也得挨个接受问询。倒是四个受惊吓的女青年和魏腊月三个没参与打架的女同志受到了特殊照顾,一早就被女警亲切的带到别的房间去,还有吃有喝,有可亲的老大姐轻声慢语的安慰。

“这不是圈子吧?”后勤管卫生洒扫的阿姨偷着问年轻小文员。

所谓圈子,是老京市人对出去胡混的女孩子的贬称。阿姨就见过为着抢圈子打的血头血脸的案子,两棒子人数太多,伤的太厉害,案件级别升级——这也是市局的稀罕事,争风吃醋的案子闹到了集团犯罪层面。

年轻小文员打好开水,笑道:“啥圈子,人家可是见义勇为,救了四个女职工呢!大姨,这案子还没完呢,你出去可别跟人说。”

大姨甩甩抹布,“小看人不是,我只在咱楼里说话,出了大门我就是个没嘴的葫芦!”

“不过啥人见义勇为还带着家属的?”

可不是么,单间密闭的询问室里,三位面容严肃的老中青也正这么询问乌年。

乌年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也是经验,我们最开始钻巷子的时候,救的两个女同志见了我们这些人,比纠缠她们的醉汉还害怕呢,摔下自行车就跑……托人打听了好几天,才把人家车子送回去。从那之后,我们每回出去都托几个嫂子婶子跟我们一起。”

“那件事我们报案了,醉汉也给扭去派出所了,在白灰巷子那边的派出所应该有记录。”

“主要是我们街道办和辖区派出所带的好头,咱们都是跟着街道‘民兵巡逻队’学的。婶子大嫂们在歇班的时候也愿意牺牲休息时间帮忙,也是家里不放心,让这些厉害的大姐看着点……”

“你的同伴说选这条胡同蹲守是你的主意,你怎么知道的?如果确定了,为什么不报案?……”那个最年轻的问,旁边老同志看他一眼,觉得这青瓜蛋子还得练一练,幸好让他参加的是询问组。

“……我家属头都被打破了,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找那伙人……靠着手艺,我认识的人不少,啥样的都有,消息还算灵……租房子给我的那半瞎的老大爷,他扯了一根电线,装了那么亮的一盏灯在门外头。电多贵呀,自己屋里都不舍得用这么亮的灯泡呢…这事在旧货市场挺有名的。哦,那大爷是旧货市场扫大街管卫生的,我常往那边去,也认识他老人家…老人家起先藏着不敢说,后来才跟我说,说他家屋后最里边住了些盲流子,凶神恶煞的,晚上很静的时候他听到过一些动静。大爷不敢确定,绕路从那门前经过也没瞧见啥,可老头心提溜着,他家在拐弯口,大门是朝东开的,门前的这条巷子常有晚班的女工经过。老头这才咬牙狠心拉了个门外的电灯……我这不是拉着一帮人在做好事么,就上了心。”

“离着那边二里地是纺织厂,那大巷子是近路,抄近路的人可不少。我自己去看过几回,那边小院子破屋子特别多,住的人可杂,真叫我瞅见了个熟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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