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按照鲜笋十倍的价格来算,一斤就能卖10-15文,等春笋过了还有夏笋冬笋,甚至还有酸萝卜酸豇豆这些都可以如法炮制,根本没有季节限制。
只是这腌制一坛都需要最少三天,等赚到钱这还债的时间早就过了。
陈淮安垂着头,看着一盆子笋子叹气,陶十七看他盯着笋子发呆,以为他是嘴馋:“等明天赶集,我给你买两斤猪肉,给你做竹笋炒肉吃。”
陈淮安哭笑不得,把刚刚的想法告诉他,但是他一说完却发现陶十七楞了一下,随即眼神躲闪起来。
陈淮安疑惑:“怎么了这是?”
“其实......来得及。”只听对面那人小声说道。
陈淮安也没明白来得及什么,就又听他说道:“你发烧烧了三天,今天是我背你回来的是第四天。”
什么玩意儿?!他睡了三天!
“那赌坊的人?”陈淮安有些着急。
“他们昨天来了,你那时候没醒,我给打发走了。”
陶十七想了一下,这事他早晚会知道,也不打算瞒着他,索性全盘托出:“我把我这房子抵给他们,做了你的担保人,让他们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还不上,这房子的房契就给他们。”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淮安。
陈淮安接过一看,这是原主在赌坊签下的借条,落款是:陈怀安,这字迹跟梦里那小孩儿一模一样,所以他梦见的是原主?
不过他这才知道这正主名字里面的‘怀’和他的‘淮’不一样,这借条应该是陶十七跟他们重新签下一份,他这张就失去了效用。
看着原主的欠条,他第一次感觉到两眼发黑。
“你!”一个字出口他却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这个哥儿太莽撞,为了他这个不熟的人,冒这么大风险。
他这是青瓦房,刚刚新翻修,怎么也值个七八两,这赌坊巴不得做这桩生意,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别生气。”看着陈淮安面红耳赤的模样,陶十七解释道:“我是有打算的,这开了春,山里的野鸡野兔多起来,我这段时间多去转转,这钱定能赚回来,听说山里深处出过獐子,这运气好,逮住两只这钱也足够还债的。”
听到他说他还要去深山里抓獐子,他脸更黑了:“不行!这深处你绝对不能去,前年村里的老猎户就在里面没的!”
他想到这人也是为了帮他才惹上这事,他语气缓和一点:“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都怪我,不然也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
陶十七释然一笑:“不怪你,是我让你做我夫婿的,字据也是我自己写的,咱们是一家人,合该共进退。”
陈淮安心头一暖,真是拿他没办法。
他冷静下来,既然现在不缺时间,那明天先去看看市场情况,买些材料回来,他不能让陶十七一个人付出,他也要有所作为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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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晴天霹雳
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这房子就两间卧室,陶初一睡在隔壁,他们两个只能一起睡这张屋子。
陈淮安这才知道,他昏睡的这几日,这哥儿就在他旁边支了张简陋的木榻照顾他。
他一想到他这几日睡的床和被子都是占了哥儿的,他就惭愧。
而且这传出去对哥儿名声也不好,他本想跟陶十七换过来,但这哥儿死活不让,说什么:“咱们都睡一个屋了,别人还管我们睡不睡一张榻?”
还说他以前走南闯北,幕天席地也是常事,等陈淮安病养好再换,他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陈淮安拗不过他,遂不再纠结。
陈淮安依旧没习惯起这么早,他睡眼惺忪的系上腰带,拢上领口,这早春的清晨寒露湿重,门一开冷风洗面,他瞬间清醒。
陶十七被他迷瞪的模样逗笑,他打开衣柜翻找起来,他在柜底拿出一件黑色的衣物,抖开一甩,是一件斗篷。
他上前给人披上:“还以为你不怕冷,原来只是抗冻?”
陶十七矮他半个头,两人离得近,他此时只能看见眼前人白皙的额头,这人说话的热气喷在他脖颈上,像羽毛挠在上面,又麻又痒,他一动不敢动。
这也太近了。
等人系好绳子退开,他才吐出憋着的一口气:“谬赞,我这是效仿松柏之姿,磨炼心智。”知道陶十七是在调侃他,他也不恼,而是顺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