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宴想了想便同意了,能自力更生才好,不然今夜还要与苏家凑在一起,吃独食怪尴尬的,当然前提是能找到吃的。
江宴早就将铁手铐重新戴好,这一路还得见机行事,若真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就桃之夭夭当个黑户算了。
外面今日依旧是个阴天,不过总算是没下雨。
冷风飕飕穿透了只有两层的下身,还好上面穿了袄子抗风又暖和,新棉花的热量让人无法忽视。
秋末时节,野外怎么都能有些大自然的馈赠吧?
江宴与苏景从半山腰下山,就见其他官兵三五成群的堆坐在一起,有些不规矩的甚至已经开始惦记犯人的包袱了。
江宴暗中皱眉,尽量绕开人群朝着有绿色的山坳间走去,随手碰到湿润的泥土时还在脸上擦了两把。
苏景在后面跟着,有样学样。
这大公子平日里也就研究个琴棋书画,眼下倒是学会了务实。知道自己不行,还会跟着江宴学习。
昨夜那场大雨,并不是所有犯人都找到了容身之处,今日便有几个身体不好倒下的。
眼看着其他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明明有药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这对于江宴是个很大的考验,救吧,她这点药也不够,还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不救吧,心里波动很大。
她一咬牙转头便离开哭天抹泪的人群,她救不了!
山间也有人寻找着干柴,只是外面怎么可能会有干柴,有果树的地方也早就被人捷足先登。
江宴暗自在山脚周围走圈,苏景也不询问什么,只是默默跟着。
这边山坡低矮,树林稀松,土地肥沃,雨水也充足,找些根茎食物应该不难。
又走了半圈,江宴忽然眼前一亮,一大片绿色的植物,叶子就拇指大小,叶边微微泛黄,还没有小腿高的植物。
江宴有些眼熟,但忘了这是什么。
她踩着泥泞的土地上前,幸亏没将羊毛袜套穿过来,不然一脚就废了。
她双手用着巧劲,没费多大力气便将这小巧的绿色植物薅起。
带着泥土的花生,一堆一堆的吊在植物的根部,原来是花生。
江宴喜出望外,招呼着苏景快些过来薅花生。
将近十月,这一片的野花生早已成熟,个个都有拇指大小,形状饱满,皮色微黄,光是看着就知道沉甸甸的。
江宴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其他人,便快去的将野花生连根拔起,她一边拔一边藏,看着与苏景干的一样多,其实已经藏了三分之二。
谭千月那边,几个人压根不敢出山洞,可是外面却渐渐有了噪杂的声音,似乎是官差在查看犯人的数量,将所有人都赶去了山脚下的空地。
谭千月只好去洞口瞧瞧外头的情况,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下面的萧姨娘抓个正着。
“千月,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们好找。”萧姨娘像破锣一样的嗓音叫谭千月身子一哆嗦。
同时也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第28章 流放日常
萧姨娘拖着三小姐一身狼狈的往谭千月的方向走来,被铁锁链压的身子佝偻,看向谭千月的眼光里隐隐藏着一丝恶毒。
她的喊叫引来巡逻官差的注意,三五个人都朝着谭千月的方向看去,打眼一瞧是个美人的模样,等她将另外半张脸转过来时却将几人都吓了一跳,暗红色的印记占了右侧小半张脸,甚是骇人。
“都干什么的?还不快下来!”官差扫兴的大喊道。
谭千月的目光在包袱的方向看了看,有点拿不定主意,她知道包袱里有她与江宴这一路上保命的东西,她贸然带着包袱出了山洞被官差抢走怎么办?
就在这时萧姨娘不顾官差的警告,硬是拉着谭雪松来到谭千月的位置。
“千月,你怎么能丢下你妹妹与姨娘独自离开?我们谭府本就没几个人,你不能丢下你妹妹独自活命。”萧姨娘目光里透着要吃了谭千月的狠厉,好似谭千月抢了她女儿活命的机会。
谭千月皱眉嫌弃,“你在这说什么疯话?你女儿十来岁了,难道还要我背着她不成?就算她不行了去找谭雪儿即可,姨娘连口热饭都不曾给我留的人,难道还想要我的福报?如今母亲也不在这里,你我就没有必要在演戏了!”她小的时候要去外面的铺子打理生意,回到府上却发现没有她的晚膳,要吃得等上一个时辰重做。
这些年因为都要靠着母亲,所以两人在府上也没有明着撕破脸,但萧姨娘没少在暗中给谭千月使绊子。
“你到底是谭府的嫡女,怎么能说出不管妹妹这种话?我是一个姨娘你不管我也就罢了,阿松可是你的亲妹妹?”萧姨娘似乎不敢置信看着她,好似谭千月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