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 3)
第24章
翠花此番回朝, 不仅寻回了娘亲与姊妹弟弟,也终于知晓了自己确切的生辰。
当年她仅三个月大就遭逢乳母坑害,一路被多个人贩子几经转手, 最后又因害了病被弃于河中。
所以爹爹捡到她时,自然无从判断她具体是何时日出生,索性便将拾得她的那一日, 年年当作她的生辰来过。
如此一来, 便致使她的真实年岁比自己一直以为的长了近半载。
原来她恰是重阳时节生人, 因而母皇才为她取名为“姝”, 取自诗句名篇“茱萸鬓边映姝容, 绛珠染就重阳彤”。
而在她真正的十九岁生辰即将到来之时, 女皇正式为她赐下了公主封号:绛珠。
同是源于那两句诗中的摘字, 更是在向天下昭告, 她正是女皇于重阳之日诞下的掌上明珠。
得益于裴怀彻的细细解释,翠花才堪堪理解了自己的名字与封号里藏着怎样的深意, 这就叫她不由感叹,有学问的人为子女取名, 果然不一样。
不似她在白石村的时候, 左邻右舍多是些“刘翠花”“李狗娃”之类的贱名, 祖祖辈辈生活在闭塞乡间的父母大多不识字, 只依着“贱名好养活”的旧俗, 盼着孩儿们都能平安地长大。
裴怀彻难得一本正经地执笔, 教她一笔一划地书写自己的名讳与封号。
可比起他那一手修劲如竹的字迹, 翠花埋头练了一上午,落在宣纸上的东西依然歪歪扭扭,明明眼睛瞧会了,手腕却不听使唤, 笔墨一触纸便走了样。
她素来觉得自己尚有几分小聪明,此刻不由沮丧失落,瞥了一眼案上写废的纸,又抬眸望向身旁字如其人的俊美男人,芙蓉面上堆满了哀怨。
她的目光在二人一天一地的字上来回游移,嘟囔道:“写字怎么这么难……你的名字好像更复杂些,当初你学了多久才会的?”
裴怀彻还真顺着她的话凝神想了想,而后摇头:“记不清了,我初学写字时并不是从自己的姓名开始,仿佛学着学着,自然而然便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