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4)
说是空有个皇后名分,都已经算得上是抬举。
某种层面来说,简直与他那倒霉儿子郦璟如出一辙,这宫中上下也没有谁是真拿他当做皇后敬重的。
六宫事务,皆由出身最显赫的德男妃执掌代理。
而侍寝最频繁,女皇表面上也予以最多宠爱的,则是六年前入宫的睿男妃。
当年那场选秀,本是为了给皇太女择定驸马而办。
睿男妃不过是县丞之子,科举落第后得知自己的名字竟被录入了秀男名册,便想着若能在东宫搏个侧位,倒也得了一世富贵清闲。
不成想皇太女挑来选去,到底只择了卫江冉这个无异于内定的正驸马,反而是女皇一眼相中了他。
短短五年便一路荣宠,令他从六品宝林直升至如今的四位一品贵妃之一。
其实又何止是他,这后宫之中凡得幸于女皇榻畔者,就没有谁是真正将继后视为皇后的。
人人都心知肚明,女皇之所以立这和尚为后,又只肯为他孕育子嗣,不过是因他这张脸,像极了那位再也回不来的故人。
睿男妃思及此,心头不甘如野草疯长:“这是陛下的家事!玄钰,你真以为,单凭这张极像先后的脸,陛下就舍不得罚你?”
继后已不着痕迹地将轮椅推近,他的目光掠过睿男妃盛怒的眉眼,竟现出一丝极淡的悲悯:“你,我,乃至这后宫的所有人……谁不是因着某处像他,才得她眷顾垂青?”
话音落下时,继后已绕过睿男妃,将轮椅稳稳停至裴怀彻身侧。
裴怀彻余光瞥见继后的面容,心下一怔,这继后竟与睿男妃生了副极为相似的眉眼。
只是睿男妃眸中戾气灼人,继后的一双眼却静如古寺寒潭,无悲无喜,仿若已然看破红尘万丈,仅余一身寂寂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