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1 / 4)
烛火摇曳间,二人的身影便也在墙壁上晃了晃,叠成了更加亲密的一团。
这……着实是裴怀彻在决意坦白时,未曾料到的。
就算她最终会接受,可他原以为,这样骇人听闻的真相骤然砸下来,她最初总该是惊怒交加的。
惊惧于竟叫他这个大渊头号逆臣在枕畔处睡了四年。
更恼火于他的欺骗,若不是今日被逼到了再也遮掩不能的境地,他大约是真打算瞒她一辈子的。
他迟疑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量压得很低,身体仍是僵硬的,声音也仍在发颤:“娘子,我不是在同你玩笑,我真的是……”
翠花在他怀中抬起头来。
纤指抬起,一寸寸顺着他的颌线抚下,最终停在了他的喉结处,轻轻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没有不信你,渊皓帝都被郦媖擒回了湘京,你若不是真的煊王,现在冒认这个名头,能落到什么好处?”
裴怀彻的话音一滞,垂下寒潭墨玉般的深眸看她,半晌才哑着声线道:“我以为还是会吓到你……至少会让你推开我一下,埋怨我不管怎么说,都骗了你这么久……”
翠花这才配合地瞪了他一眼。
那几分刻意做出的恼火,却比起愤和怨,更多是娇与嗔:“推开你做什么?这时候推开了你,我和昭宁,还有弟弟妹妹们,拿什么逃出郦媖的手掌心?吓到确实是有一些……任谁突然得知,竟一直有个比自己还要大两岁的大侄儿,都会吓一跳吧……虽然,那小昏君好像也不似我先前以为的那么完蛋。”
理顺了裴怀彻和裴子宴之间的关系后,翠花方后知后觉地捏了一把冷汗,终于明白了为何回程的一路,裴怀彻都会魂不守舍了。
在那场刚刚结束的宫宴上,他着实经历了一番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的九死一生。
幸而裴子宴良知未泯,在最后一刻没能让郦媖如愿,并未当众揭穿裴怀彻的真实身份。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待宴席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郦媖定不会轻饶了他。 ↑↑